“你从前说是来找‘爱与正义’的,我现在想,你或许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正义了。” 靠着我的人低声道。
我多恨我这颗摇摆不定的心啊。我早该对他说我无条件地信奉他,早该对他说我甘愿做他手中的武器,早该说他的一切深深吸引着我,以致于同流合污也好,沆瀣一气也好,全无所谓,早该说——
“我只是还想知道,”他说,“你找到属于你的爱了吗?”
我的脖子僵着,有一滴眼泪落在他的发丝之间。
他的手又摸索着攀了上来,把我半张的嘴盖了个正着。
“啊——我忘了。这个问题也不要答。”
他最终没有滑落到地上,成为另外一具软绵绵的尸体。自他胸口的洞那里,他整个人都如同消退的图像般逐渐褪去颜色,变成碎雪一样的东西四散开来。我对这远远出离我想象的场景已经无法感到震惊了,从睡了一地的黑衣人中间穿过去,慢慢走到门口。门外是漫天大雪,雪已经堆了很厚。
我想掸一掸胸口属于他的血迹,却发现布料上干干净净,只被我拂落了几片结成壳的雪花。
全城因为制雪师的死再一次入睡了。我打不到车,只能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我回忆着他最后那些表意不明的话,困惑地想,什么才算我“来的地方”?他是在说广场吗,还是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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