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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6年我在刊物上看到亨德尔最新的画像,由tas hudson所绘制。尽管年事已高,他还是那么健硕,神情与早年一样辨识度极高。他的桌子上摆放着弥赛亚的手稿,而他望着观众。”泰勒曼回忆道,“然而每个注意到他那涣散眼神的人都不由得感到心痛——可怜的作曲家在全然的黑暗中已经生活了多年。1758年他接受了那位江湖郎中joaylor的眼科手术,”泰勒曼哀叹道,“倘若那时我能够提前知道这个消息该多好!我如何都会尽我全力阻止这次手术的发生!我如何才会忘记,6年前的1750年,我可怜的老朋友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被这位赤脚医生的花言巧语所唬惑,满怀着复明的希望接受手术——然而手术不仅没有让老巴赫的视力好转,手术的并发症使他的健康状况恶化,几个月以后,他在莱比锡的家中去世。如今我另一位可怜的老朋友亨德尔也被哄惑……八月二十四号,joaylor报告对亨德尔的手术成功,然而很快被证明这是骗局。”
“讽刺的是,这位joaylor‘医生’晚年在眼盲中度过,并在贫困中死去。”维瓦尔第安慰道。
泰勒曼感慨片刻,继续说道,“但至少从外界看来,亨德尔的健康并没有因此特别受影响。从1751年到1758年,他一直在积极地寻求各种挽救他视力的方法,但每一次都果不其然地最后以失败告终。或许他早已经知道命运的安排,只是依旧倔强地不肯放弃。1759年4月6日,他出席弥赛亚当年乐季最后一场演出;7日,报纸报道他即将照例去英国巴斯疗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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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亨德尔终究是过于虚弱而无法成行。一周以后,也就是1759年4月14日,他死在了伦敦的家中。他去世的时候,他已经有6年无法上台指挥,7年无法创作任何新作品,8年生活在完全的黑暗之中。最后的时刻,陪伴在他身边的是jah先生,一个居住在亨德尔家附近的香水商人。在亨德尔最后的几年中,h先生的香薰一直安抚着这个旅居海外五十余年的孤苦伶仃之人,让病人躺卧的房间尽可能充满愉快的香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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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好友一个连接一个死去,我也知道我时日无多。巴赫1750年,皮森德尔1755年,亨德尔1759年,格劳普纳(er)1760年。”泰勒曼回忆道,“亨德尔死后,我依旧照例耕耘我的花园。当年他赠予我的植物,已经郁郁葱葱。麦克尔也长大了,那时他15、16岁,正是我当时结识那个赠予我鲜花的人的年纪。我看着年轻的麦克尔,他对音乐充满着热情,多么像当年的我。这一切仿佛就如同轮回。唯一不同的是,当年那个帮助我从自暴自弃的绝望道路上挽救回来的人,再也不在了。有的时候我仍默念着60年前,在哈雷的那个夏天,我们一起阅读的诗篇第六篇……‘我因唉哼而困乏;我每夜流淚,把床榻漂起,把褥子濕透。我因憂愁眼睛乾癟,又因我一切的敵人眼睛昏花’……然而再也没有人来鼓励我坚持祷告。”
“我比起巴洛克晚期的任何一位作曲家都要活得长久。巴赫去世后,这个时代已然结束。亨德尔死后,我虽然还在呼吸,然而我却感到我的一切都不再属于这个尘世。1740年以后我基本不再怎么作曲,只是与晚辈们的联系让我有时觉得我依旧与这个世界有所联系。1765年,当我完成《艾诺》康塔塔后,仿佛艾诺,我感觉我也要投入海洋静谧的怀抱之中。卡尔·菲利普·伊曼努埃尔,正值青年的小巴赫,常常与我家麦克尔来信,商量着接替我汉堡乐长一职的事宜。我已生无可恋。”
“1767年的6月,我的胸腔剧烈疼痛。我一笑而之,因为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惦记着花园里的那些花儿,它们的故国主人最后的旋律常常在我脑中回响,那是1757年的春天,亨德尔的清唱剧《时间与真理的胜利》首演,其中美神的诀别……”
守护天使请护卫我,
美德的道路请引导我,
当我告别尘世前往天国。
此世间再也无法欺骗我,
也不再有无端的激情悲恸我,
一切归于信仰、希望与爱。
1767年6月25日夜,86岁的泰勒曼在汉堡家中逝世。他的教子卡尔·菲利普·伊曼努埃尔·巴赫接任了他在汉堡的职务。他的孙子格奥尔格·麦克尔前往拉托维亚的里加大教堂担任乐团指挥,在那里,麦克尔上演了他祖父的21部受难曲,被认为是他祖父音乐的守卫者。
“在我漫长的一生中,好友虽不特别多,却也不少。然而,说到底,我却最为珍惜我和亨德尔的友谊,即便在我们人生的绝大部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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