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月下一遍遍拭过长剑,脸上有遗憾之色,低声道:“不够……还不够……”
简钧天听得分明,却不甚明白,便问:“什么不够?”
这时他们已明了对方身份,因而江泛见是他来,神色略缓和,道:“原来是师弟。”
简钧天自上山以来,还未离开过,手中剑未饮过人血,至多砍过山中野兽打牙祭,江泛那剑却是饮过血的利器。
江泛道:“剑总是冷的,人血却是热的……这世上可会有无敌的剑法,不败的剑客?”
简钧天福至心灵,立时明白对方下山做了什么。
果然江泛道:“我以手中剑会过诸派高手,未逢一败,也取来诸多武学秘籍,一一参详。但所见越多,心中越是迷茫,只因看不见尽头。”
简钧天欲言又止,再三考量下,终于开口道:“我想师兄只是话本看多了。”
江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他少年时候爱读话本,惦念书中白衣潇洒的大侠与隐居山间的高人,两种意象整合下,成了隐居山间的白衣大侠。
——可他注定做不成大侠。
江泛自言取来武学秘籍,实则所用手段并不光明,东窗事发后,一群苦主寻来剡山。
他也光棍,不等苦主开口,便在祖师牌位前断剑自逐,从此与剡山两不相干,与简钧天看来也不相干了。
简钧天的剑法只求一个“稳”字,他性子没有少年人的跳脱浮躁,与人动手时候,即便处于下风也不会有半分慌乱。有同门嘲笑他剑法温吞,性情柔弱,最终仍败在他剑下。
其时诸门派遣门人往天下止戈,剡山派正逢简钧天下山。下山之初便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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