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淇仰起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毫无意义,一首曲子而已。”
肖其远摆弄着那架钢琴。“那你凭什么说我弹不了?”他固执地说,“我找了三个老师教我。我不仅能弹,还能弹好。”
封淇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哦。”
他希望肖其远别弹,他不想听到那熟悉得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音乐声。
不过肖其远可听不见他心底的声音,他大老远地跑来就是为了要弹奏这一首夜曲。
老实说,乐音很流畅,细节的处理比上一次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封淇很没有耐心。在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刚刚结束之时,他就出声:“有事?”
肖其远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一个音乐家盯着演奏会上第一排那个睡着了的蠢货:“我下个月有三场秀。”
封淇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祝你成功。”
“淇哥,”肖其远突然用了这个好几年不用的称呼,“你为什么要退圈?”
退圈?封淇想笑又不知道是否适合笑。不是退圈,他都快要退出这个世界了。他敷衍着说:“倦了。”
肖其远站起身,一直走向他,停在他坐着的沙发后面。“倦了?”他出声,用着又气恼又难以置信的口气。
封淇沉默了几秒,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不要太干涉别人的事比较好。管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我没有在管你,我很认真地在瞧不起你。”肖其远从背后看着他的头顶。
封淇笑了下,非常诚恳地说道:“你其实真的不必这样。我早说了,没有瞧不起你,你非要证明什么的举动,在我看来没什么意义的。”
“没有意义?”肖其远咬牙切齿,“我进入模特圈,一步步努力,就只配得来你的一句没有意义吗?”
“在我看来,什么都没有意义。”封淇轻声说着,“你要证明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证明给你自己看就得了,非要向别人证明什么,恰恰证明了你自己并不信任自己。”
“啧。”肖其远笑了声,“这说教的言论,真是深刻啊。”他自顾自走向门口,嘴里说着:“我真他妈闲,跑来听你一顿蠢话。”
门被大力地关上,封淇朝他的离开的方向瞥了眼,抿了抿嘴唇。
你指望一个死期将至的人多说什么好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好的。
生活早就设定好了轨迹,等到七月份,他就去到大海,去那个宿命归属之地。
已经快五月份,封淇无法控制地变得焦虑烦躁,尽管心底对这种情绪隐隐有个答案,他也不愿意承认。
肖其远走后,这屋子静默得像死神随时便会降临,封淇抓起钥匙出了门。
刚刚的回忆还未完全从脑海中散去,鼻尖仿佛闻得到百合花的味道,他突然想去花店里买一束。
抱着一束纯白的百合花从花店走出,封淇走了一截后才意识到手机忘在花店里了。
他叹了口气,只好掉头又往回走。
刚走到花店门口,他就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从花店走出。她捧着一束百合,嘴边带着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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