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被拍了一个踉跄,不过脚下依旧还是站住了。
“真得没其他事?”
张千这才咧嘴笑,“以张千的能力,确实没诊到什么大事,只是偶尔会流些鼻血。”
“流鼻血还不是大事?”
“倒也没什么大碍,孕妇之中也算常见,就是——王爷无需逼迫夫人吃太多补药,过犹不及。”
李伯仲笑笑,扔掉手上的水袋,“行,以后她的药,你继续开,按你的来。”
张千其实挺想做些解释,解释他并没有介意他让别人插手他们夫妻药石的事,可李伯仲没给他解释的时间,算了吧,让他自个乐去吧,反正解不解释也没什么意思。
当晚,李伯仲头一次在大营里饮酒。
虽然只喝了一杯,不过这也是犯军纪的,自去受了十下军棍,弄得几位少将莫名其妙,执杖的军士也不敢下手。
“打!不要留情。”李伯仲交待执杖的军士。
军士很为难,抬眼瞅瞅在场的几位将军。
为首的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参将点点头,那意思,打吧。
啪啪啪——十军杖下来,背上一长条血印子。
李伯仲穿好衣服,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径直出了杖房。只剩下执杖军士跟那几位将军。
“王爷这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轻问一句。
“这还不明白?这叫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警示你,赶快把那点酒瘾给戒了。”有人答。
“怎么就成警示我了?”问的人不免紧张。
“这屋里谁最爱酒?不明摆着嘛。”
“……胡说!我又没喝!”话说他水囊里还真藏了点酒,王爷不会连这都知道吧?
他们当然猜不到李伯仲为什么会饮酒,饮了酒又为什么要自罚。
原因有二:一来是他高兴,二来,他怕自己太高兴,把脑子冲昏——
大敌当前啊,要清醒!
***
正当汉北、汉西打得如火如荼之际,京城李家出了件大事——李伯仲的母亲赵氏病入膏肓。
白卿是九月底得到的消息,去还是不去,她考虑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决定去了。
当然,她的动作倒也不必惊动河下那边,她这边向来都是东立的人在照看。
到京城时,已经是十月中旬,此时赵氏已然只能躺在床上了,瘦的皮包骨头。
人啊,苍老起来真是快,转眼间沧海桑田。
“身子都成这样了,你还来这儿干什么?”赵氏的手挪到了白卿的肚子上,“几个月了?”
“五个月了。”
“真好。”赵氏笑得安详。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
门外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小身影蹿到门内。
“母亲——”是李邦五。
虽然只有八岁大,但因着父亲那边的遗传,李邦五到是长了副好身板,尤其那双长腿,颇得李家男人的真传。
“祖母。”叫完母亲,又赶紧对床上的祖母作揖,礼数很是周全。
“你母亲身子不便,又舟车劳顿,你先领她去房里歇息吧。”赵氏的声音很虚弱,不过依旧带着大家夫人的威严。
李邦五答应着,神情十分恭敬,
白卿瞅了瞅门外候诊的太医,怕碍事,也就顺了赵氏的意,先领儿子出去了。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李邦五便偷偷摸了摸母亲的肚子。
“傻笑什么?”
李邦五摇头不语,只是笑。
母子俩本打算上廊道,从小门走,不想在廊道交叉口,正好迎来了几个前来探病的女眷,身边还跟了几个孩子。
“邦五。”一个长相白净的男孩冲李邦五招手。
没等李邦五回声,那男孩就被身边的妇人拉到了一边,明显是冲着白卿来的。
虽然她不认识她们,可这些人兴许是认识她的,当年她在太尉府露的那一面,恐怕京城没几位贵妇不记得她吧?
既然人家不愿意跟她为伍,她也没有停下来的理由,跟儿子转进侧门,扬长而去。
走了好一会儿,身后追来了几个孩子——刚才那些妇人身边的。
“你们要一起玩?”白卿问儿子。
李邦五摇头,母亲难得来一趟京城,他要待在她身边。
“可他们好像很喜欢你。”白卿很高兴儿子能有伙伴,她不曾有过的,所以她更希望儿子能拥有,至少曾经有过。
在花园子的草亭里,白卿跟几个孩子围坐一桌。
她喜欢孩子,喜欢看他们在身边喧闹。
“你叫什么?”白卿伸手擦了擦小女孩嘴角上的月饼屑。这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女娃,长相讨喜,性子也安静,给什么吃什么。
“他叫吴子召。”刚才那个长相白净的男孩插来一句,“我叫赵启汉,我是他表哥。”
白卿错愕,吴子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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