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哭也不闹,也没有拍打房门,她取出手机拨他的电话,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又黑,黑了又亮,他只是看着,并未接起。她固执的一次又一次拨打过去,他最后干脆拿过手机,取出电池,都扔在了桌子上,整个世界才安静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陷入沉思,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着她,其实算不上真正意义的遇见,不过是在电脑上。那时候他刚回中国,房子还没有装修好,大嫂对他一直是不冷不热的,他不想去哥哥家住,不过想着找间酒店暂住段时间便好。他打开电脑,其实已不记得怎样进的那个短租网站,她的照片就在第一页,房子温馨干净,她坐在桌子前,单手托腮,阳光透进屋子照在她的身上,她笑的那样灿烂,嘴角微扬,有着好看的弧度,眼睛弯弯如月牙,明眸善睐,他的心跳突然就慢了半拍。
她在房子里等他,她应该总是爱笑的,他拿了十天的租金给她,她热心的告诉他,冰箱里有准备的饮料,免费供应,等她离开,他拉开来看,里面果然有矿泉水果汁,竟然听装啤酒也有。房子很小并不奢华,可是收拾的干净整洁,非常温馨,他很满意,第一次觉得其实这样的家庭旅店也不错,后来,她还很细心的打来电话,问他是否需要请钟点工清洁卫生。
那天晚上是他入住的最后一天,他听到敲门声,其实很疑惑,并没有家人朋友知道他住这里,他拉开门,看到她歪在门边,哭的梨花带雨,一边还冲他挤出笑容,她想必喝了很多酒,口齿不清的说来收租。
他让她进了房间,转身去给她倒水,她却在后面拥住了他,他转过身来,她已吻上他,他尝到她唇齿间的酒气芳香。他一向是克制冷静的,可是那天他仿是受到了蛊惑,一切都不受控起来,他掌握了主动,细细密密的吻她,她没有什么经验,不过是闭着眼睛承受,他很意外,他看到她疼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一晌贪欢,他醒来的时候,她还在沉睡,眉头微微蹙着,他拿出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放在了桌子上,而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浩渺岁月中盛开的一朵花,开过了也就过了。
但他们终于又遇见,有生之年,狭路相逢。她竟然是家恩的女朋友,他冷眼旁观,她怎么配?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终于心软下来,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她从漫天飞舞的床单中探出头来时的惊鸿一瞥,还是她救人时的天不怕地不怕,抑或根本是她工作时的不畏险恶傲骨铮铮?或者根本都有。
他出门上班的时候,她竟然还坐在门口,他不知道她是清晨来的,或根本是一夜未回。她这次没有再重复那个问题,只是沉默的跟着他,他进电梯,她也进,他走出大门,她也跟着出去,仿佛她是他的影子般,无声无息。他坐上车子去,她没有再跟上去,只是站在车边,隔了窗户,茫然的看着他。
刘大伟不确定走或者不走,眼光迟疑的扫过她,沈逸承敲敲椅背,“走。”
车子开出很远去,刘大伟从后视镜中看到她还木然的站在那。
他以为她终于死心,可是在公司楼下餐厅吃早餐的时候,他一抬头,她就坐在对面,隔着张桌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桌子上放着份三明治和一杯水,其实她什么都没吃,不过是偶尔的抿一口水,他买单的时候连同她的那份也买了。
她每天就这样几近麻木的跟着他,她从前那么怕他,在他面前总是犹如惊弓之鸟,惶恐不安。可如今,仿佛生出许多孤勇来,他到哪,她到哪。她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不永远就那几个字,“家恩在哪?”
这日沈逸承有饭局,其实不过是一帮朋友聚会,他们约在一家私人会所。她跟他到门口便被保安拦了下来,他也不管她,径直进去了,她安静的坐在不远处的喷泉边守着。
冯圣尧驾车过来,经过永心身边,只觉得眼熟,要好一会儿,才记起来她是谁?他当初遇见她的时候是那样的明媚动人,璀璨的就如天上的星辰,眼前的她竟然如此憔悴不堪,只有眉眼里依稀可寻几分往昔的影子。
他走上来打招呼,“关永心!”
永心抬起头,不记得自己认识他。
冯圣尧比划着,“就忘记了?去年我还给你发过红包的。”
她这才记起来,站起来问,“你知道家恩在哪里吗?”
他摇头,“我许久都没和他联系了,怎么你们吵架了,还是分手了?或者你可以问下欧阳。”
她眼神暗下去,沉默不语。
他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看她眼睛盯着会所的大门,心下已是明白大概,“你想进去?”
永心不吭声。
他笑着说,“跟我走吧。”
永心赶紧站起来,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冯圣尧推门进去,笑着对沈逸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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