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无奈,只好先跟刘妈妈回去。
他刚一走,她就立刻瘫坐在沙发上,刚刚聚集起来的勇气消失殆尽,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才感觉肺里稍稍舒服了些。
不过是八九点钟的光景,却好像打了一场仗一般。
没有时间再磨蹭下去,她今天要跟桑朵换班,还要准备午饭,匆匆换了衣服就去买菜。
她走后,一个隐蔽的角落出来一个人,捏着衣领对着上面的微型话筒交代了什么,然后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做好饭送到医院已经十二点,桑朵显然睡得不好,她看她无精打采地,就嘱咐她先回去休息,桑朵摇摇头,提起包就准备去上班。
医药费不是小数目,她的工作,好歹能应付一部分。
季海棠也不勉强,她明白现在的处境,能省则省,桑朵就连多余的床位都不愿意住,每天自己带了席子,躺在病房的地上。
她给学校请了长假,心里也是没底,工作是很难保住了,只有回去了再找,可是现在季知明的情形,根本容不得她在a市工作,说到底,还是要回来的。
季知明喝完一碗鸡汤,将碗轻轻推开,摸索着抓住她的手,“小慢,爸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的神色凝重,季海棠也紧张起来,将床调好位置,帮他擦了擦嘴,“爸,你先歇着吧,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季知明叹了口气,别过头去,季海棠从小就敏感,她应该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吧。
他苦笑,这个女儿从不让他费心思教导,一路循规蹈矩,却被他这个养父给毁了幸福。
季海棠收拾完,在床头趴了会,醒来的时候一摸床铺,手里一凉,拔腿就往外跑,经过的医生护士被她问了个遍,却没有人看到季知明的去向。
她上上下下跑了好几遍,有护士提醒她,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她才拖着酸麻的腿往病房走去。
季知明正站在窗前,听见门响,茫然的回头,眼睛里没有焦距,只凭着感觉试探着问,“小慢?”
季海棠喘着粗气,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走过去搀着他,“爸,你去哪了,害我找了半天。”
季知明一只手搭在她手上,后背一僵,脸色变了变,却被他隐藏起来,“我去了趟厕所,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傻孩子。”
他帮女儿抹去额头的汗水,也顺带擦去自己脸上的冷汗,季海棠嘟囔着,心里的石头落下地来,“你要去厕所就叫我啊,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啊。”
季知明笑了笑,“我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有叫醒你。昨晚没睡好吗?”
昨晚?
她脑子里划过一连串地场景,嬉笑怒骂,像是放电影般快速闪过,快得她几乎抓不住。
她扯出个难看的笑脸,所幸季知明看不到,“昨晚做了个噩梦。”
“哦。以后睡觉前少看那些恐怖的片子。”
季海棠点点头,又想起他看不到,捏了捏他的手心,“知道了啦,你快回床上躺着去。”
直到耳边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她才摊开手掌,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盒子,“啪”地打开,是一个银戒。
她心一沉,直直坠到无底洞里去。
那个银戒,她再熟悉不过,年前的那天,他们出去玩,他给她买的东西里,就有一个银戒,眼前这个,是相配的男戒。
她当时说什么都不肯要,被他抓过手戴了上去,竟然摘不下来了,他说笑着,说这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说着自己也要买那一对的男戒,却被她阻止。
他深深地看着她,“好,你说不要,就不要。等到你愿意了,记得告诉我。”
那只戒指早就被她摘下,却舍不得扔掉,一直随身带着。
昨天他来,本想还给他,却没想到,他给了她另外一只。
银色的圆环素净淡雅,她放在手里摩挲着,突然一股异样,她忙低头查看,戒指的内圈上,刻着他名字的缩写,还有她的名字,中间是一个心形。
她突然笑了,只有他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把戒指小心收好,空荡荡的心里好像也有了落脚点,变得充实起来。
刘野一回到a市,就被刘书记叫到书房狠狠训了一顿,平时都会顶嘴的他,那天居然一个字也没有反驳,嘴角怪异地勾起,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刘妈妈吸取了教训,没有特别的事情都不让他出门,可是每次都让他从窗户逃掉,观察了几天,发现他只是去上班之后,刘妈妈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记者会的事情不了了之,谁也没有胆子在白氏的高压下去爆料这种事情,所以刘野既没有被狗仔追,也没有成为新闻人物,他还颇觉得遗憾。
隔天,白老爷子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一进门就吼着要刘野出来,刘妈妈陪着笑脸,忙吩咐人上茶,“老爷子,您来晚了,小野他去上班了。”
“哼。”白老爷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喝了口茶之后,脸上的表情才好看一些,那可是极品的龙井,刘书记也只是在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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