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太过自信,摔下来的时候觉得天都黑了,终日的以泪洗面,却挽不回结局。
最糟栏的是,那一夜荒唐,竟已珠胎暗结。
父母都是谨守礼教的人,几乎是二话不说就要跟她断绝关系,她走投无路,倒在福利院的门口,醒来时已经成了众多苦命人的一员。
对于这个小生命,不是没有挣扎过,她天性浪漫善良,即使那个男人负了她,她也不忍心这个生命从她手里消失。
怀孕的那段时间,异常艰辛,她没有工作,只能在福利院里做些简单的杂事,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脸上毫无血色,几次差点流产让她心惊胆战,幸好,女儿平安降生。
她早已断了跟简学辉的联系,陌生的医院里,她醒来的第一眼,就是要看女儿,却被告知不见了。
她发了疯地找,甚至连病床上的褥子都掀开来,歇斯底里地冲简学辉吼,那时他只是苦笑,这个孩子,留不得。
他的事业刚刚起步,他不希望别人拿一个私生女来说事,唯一的办法,就是送走她。
她因为精神不好,住了很久的院,出来的时候人都有些恍惚,善良的院长担心她,就让她留在福利院,从此,就是二十年。
左青接着胸口的位置,夜里辗转难眠的时候,那里会一抽一抽地痛,她展颜,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还好,都走过来了。
第112章 病情恶化
夜很静,月光悄悄透过窗帘照进来,一室的安宁温馨。
时间过得很快,左青安排了手术,就在下午。季海棠上午上完课,饭都来不及吃,就跑去医院,季知明被推进去做术前检查,桑朵握着她的手,一叠声地安慰着。
他的身体机能一直在退化,手也开始不听使唤,吃饭拿不稳筷子,有几次掉在被子上,茫然地用手去捡,季海棠别过脸,不忍看这一幕。
奶奶在她记事之前就已经不在了,她只隐隐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像,以及屋子里常年弥漫着的浓重的药味。
她抹掉眼泪,把头轻轻靠在桑朵的肩膀上,一遍遍地叫,“妈妈,妈妈……”
左青转开视线,眼眶里的红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过了几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手术室的门打开,季知明被推了出来。
她一个踉跄,腿嗑在坚硬的地板上,扑过去拦住,医生摘下口罩,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面无表情地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们过几个小时再进去吧,病人需要休息。”
季海棠盯着季知明昏迷的脸,心里暂时松了口气。
身上的疼痛顿时蔓延开来,膝盖上青紫一片,桑朵扶起她,关心地打量,“疼不疼?妈去给你擦点药酒。”
她抽了抽嘴角,脸色苍白地可怕,“不用了,过几天就下去了,妈,你也去休息吧,我下午上完课再过来。”
桑朵点点头,看了看一旁的左青,欲言又止。
左青会意,拎起自己的包,转向季海棠,“我等下有事,你自己回去小心。”
季海棠点点头,扶着拦扑的手微微收紧,几乎是荷在拦扑上慢慢蹭下去的。
膝盖处钻心地疼,像是被无限扩大了的,掩盖过心里漫天的哀伤。
她很明白季知明的病,可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有无力,看着最亲近的人离自己而去,却连一只手都伸不出去,只能任时间残忍地践踏着。
季海棠走后,左青敛了敛眉,走到桑朵身边,细长的高跟鞋踩在光亮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桑朵突然觉得有些冷,那声音敲在心上,有如凌迟。
“嫂子是想说海棠的事?”
桑朵并不意外,点点头,“她爸的病,我比谁都清楚,我……我不想拖累她,她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
左青微微皱眉,打断她,“你是想?”
“没错,我想带老季回老家去,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那海棠怎么办?”
左青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提高了些,在走廊里回荡。
桑朵摇摇头,保养得宜的脸上皱纹显现,明显苍老了许多,“她有你照砸,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说罢又是自嘲地笑,“这个孩子从小就懂事,我没教过她什么,她也独立得很,说来,我也惭愧,倒是这段时间,是她一直在支持我。”
左青点头附和,突然开口,“海棠不会同意的,她重感情,相信我,她爱你们胜过一切。”
“左小姐,我求你了,不要告诉她。”
桑朵突然抓住左青的胳膊,声音急切。
她狐疑地抬眸,“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桑朵眼神一暗,手松开耷拉下去,摇摇头又点点头。游隘…
这下左青更加坚信了,拉住桑朵急于离开的身子,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为什么宁愿走也不要告诉她?”
桑朵几乎摇摇欲坠了,左青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拉不住她,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手上的青筋浮起,左青急得扯着嗓子喊人,好在走廊里来去的护士很多,赶紧帮助她把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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