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海棠抬起头,一脸的泪痕,认真地问,“大叔,您的女儿也失去了她喜欢的人吗?”
司机师傅动作一滞,说话时像带着冰雪,“我女儿才读高中。”
季海棠尴尬地笑,司机师傅已经动作很快地打电话到家里,不多时就听到他担心的声音,“老婆子啊,你快去看囡囡回来没?什么?还没回来,今天是周末,没有自习的,哎哟,我跟你说,我看她可能是早恋了,你快去问问她去,啊,我这还有一个客人,拉完就回去了 ”
司机师傅的电话挂上了,季海棠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外面的路灯,“师傅,你在这放我下来就行,我突然不想去刚才那个地方了。”
“哦,好。”
司机麻利地停车,连钱都忘了收,她脚刚一落地,车子就一溜烟地消失不见,季海棠摇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可是她却忘了,她高中的时候,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不但早恋,而且早熟,超出了同龄人的平淡疏离。
熟门熟路地走到刘野的小公寓,熟门熟路地在门口的地毯下拿到钥匙,熟门熟路地开了门进去,却在开灯那一刹那动作一滞,鞋柜上还摆着她走时的那双凉施,竹编的小柜也是她某次逛超市的时候顺手买的,竹子已经被磨得光滑透亮。
沙发上还摆着她爱看的杂志,日期是前天,那个长毛地狗狗端坐在沙发一角,黑亮的眼珠盯着她看,厨房还按她的习惯摆放着厨具,冰箱里,一如既往的红枣牛奶。
她关上冰箱,换了拖鞋,再放进鞋柜的时候瞥了眼,发现那里,一直只有一红一蓝两双拖鞋,分夏冬两季,依次摆好。
蓝的那双,已经有些旧了,而红的还是崭新的,一眼看去,有种不搭调的凌乱美。
她低下头摆正,才把自己的鞋子放进去。
刚站起身,就听到卧室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抬眼,刘野一头乱发状况外地看着她。
她心里一暖,走过去,握着他的手,“怎么还在睡觉?”
“嗯。”
刘野眼神还**着,任她打理着一头的乱发,她找来剪刀,给他披上块白布,十分钟就剪了一个利落的寸头出来,刘野盯着镜子里的新造型,有些挣扎,“海棠,我是不是在做梦?”
还没等她开口,一双大手掩住了她的嘴,“别说,我怕你一开口,我就梦醒了。”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像是等着主人疼爱的小狗,眼里波光嶙峋,熠熠的光芒像是要照亮她心底的黑暗。
季海棠揽过他,靠在自己怀里,微湿的黑发在她的毛衣上晕出一朵小花,渐渐散开,她叹口气,“我回来了,不是梦。”
刘野把脑袋往她衣服深处扎,涎着口水问:“那你还走吗?”
“嗯,当然走啊。”
“为什么?”某人作哀怨状,即便是片刻的温暖,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来留住,他已经失去她了,他不在乎再用别的什么来换,她的如花笑靥。
季海棠推开他,避过不答,“去洗头吧。别把碎头发都弄到衣服上了。”
他不情愿地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高大的身躯碰到洗手间的磨砂玻璃,发出重重的响声。
季海棠“扑哧”一声笑得开怀,手里还捏着剪刀,那上面沾着他的碎发,就如同刚才她手的触感,柔软干净。
刘野草草地洗了头,眼底青色一片,胡茬隐隐冒出来,看起来沧桑了不少,她看到他打开的电脑屏幕,一行行代码,黑底白字,看得她眼花撩乱,但还是隐隐分辨得出些许。
“你在写新游戏?”
刘野擦擦头发,在她身边坐下,手指敲了几下,点了保存键,“嗯,快要过年了,总要有新产品上市,还记得吗?那是专门为你设计的。”
季海棠这才记起,当时经理介绍的时候,提起过,只是她当时心不在焉,并没有放在心上,隐约记得是两三年前发行的。
“你当时,怎么想到写游戏软件的?”
她换了个安全的话题,掩去自己的无知。
“唔,就你走后吧,我妈把我关起来,没办法,只能寄相思于代码,没想到惊世骇俗了一把。”
上市没多久,就被抢购一空,网上出了无数的盗版,一时间跟风不断,刘野确实接着be,重新燃了斗志。
现在的他,已经没人可以左右,就连一个小小的婚约,也能轻松搞定。
想到这里,他抱着季海棠,“老婆,我真的跟她不熟的,她不过是左阿姨介绍的,说是好歹可以刺激刺激你,我看她很有把握,才同意了的。”
季海棠眉毛一挑,从他怀里翻出来,杏眸微眯,“你确定?”
已经决定按受了这一段苦难,却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乌龙,更为可笑的是,始作佣者竟是她的妈妈,这让她情何以堪。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刘野又扔下一记重磅炸弹,“那天,给你下药的,是谭阿姨,她跟左阿姨,是多年同窗,这个,你也不知道吧?”
季海棠的眉毛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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