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浑身一震,他像第一次见到特拉法尔加罗那样,仔细地凝视他的眼睛。其实这双黯琥珀色的眼睛始终停留在金发男人的记忆中,这十三年来,从未褪色。
“……罗。”他努力眨了眨眼睛,没有让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来。
很难说八岁时的自己为什么会牢牢记住另一个脸色可怕的小鬼。总之,山治当初刚刚从文斯莫克家逃走,偷偷摸摸地为自己找了个藏身处,恰好碰上了同样窝在那间破屋子里的罗。
记忆中那个戴着大绒帽的小鬼总说自己就要死了——看脸色大概也是如此吧——还总要自己离他远一点。但另一方面他又总在独自折腾什么,神神秘秘的。山治出去想办法弄食物的时候总会分给他一半。就这样,两个人在那片坍塌的屋檐下相处了好几天。最终,山治在一艘船上找到了一份见习厨师的工作,可以填肚子也可以拿到一份稀薄的工钱。可就在那天,他回来和罗说的时候,那个家伙已经不在了。
山治在屋子里愣了好久。他很想哭,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真的死掉。毕竟,罗是第一个不会以欺负自己为乐趣的孩子。虽然脸色始终不怎么好,可自己还是非常喜欢他。最後山治用力抹了抹眼睛,将带回来的两个苹果放在地上,转身离开了。
直到两年前,在夏波第群岛的拍卖会场,自己一眼看到大大咧咧翘着二郎腿坐在座位上的那位海贼船长,就一下子认出来了。只是他……山治感到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谁知道这家伙还会不会记得自己
——不过,就算记得,又有什么用呢?
时间谁也不等,任性肆意地卷挟着所有人的命运呼啸而过。光y-in荏苒,山治已经度过了二十一岁的生日,而谁能想到,特拉法尔加罗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他的同盟。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你……罗……你真的还记得……”
医生看着他,微微笑着。
眼中的黑足屋仿佛就要哭出来般,眼角泛红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罗就知道,在自己心里,他始终没有变过。就算身形见长了,可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当初那个小鬼。如果自己那天没有特意躲起来,可能他根本狠不下心来跟那艘船走吧。比起陪着一个随时都可能死掉的家伙,还是抓住机会专心做个厨师更实际点。
怎么可能忘掉阿,笨蛋。
医生将金发男人的手牵到自己唇边,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刹那间,心跳破表。谁能想到,在时间洪流中积淀了许久一直没有显现出来的感情,会在这一刻突然刺破心脏,在幽黯的深海下碰撞出厚重如钟的声响。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还有什么是他不明白的吗?
【我选择富强民主文明】
“黑足屋,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金发男人垂了一下视线。“……嘛,也许是吧。”如果是就“喜欢他”这点说来,山治心想,自己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我多少还是变了。”罗刚说完就看到金发男人有点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别这样看着我,黑足屋。我是要说,至少我现在不会立刻病死了,我已经活下来了,又一次。而且说到变化,和以前相比,我最大的变化应该就是,”医生顿了顿,“——我爱你。”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山治一点点抿紧了嘴唇。愈发剧烈的心跳泄露了他的秘密。同样的话他说不出来,可是他知道,就是这样没错。
我也是。金发男人默默在心里说,我也是。
“顺利的话,傍晚的时候就能赶上你们的船。”第二天一早,特拉法尔加罗向守夜的贝波确认过航向後,就放它去休息了,医生仔细地观察着他们所在的环境,“这片海域水温过高,没有鱼,是一片荒芜的海。”注意到山治一直专注地盯着舷窗外,罗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想看鱼群的话,等过了这片海再看吧。”
“没什么,我倒也不是想看到什么鱼群。”山治笑了笑,“这样就可以了。”
这片海无比清透,一眼就能从海面看到海底。
医生走到他身後,将他抱进怀里。看到金发男人的耳尖一点点变红,罗笑了一声,低下头在那诱人的耳廓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
山治反手刚想推开他,却一下子摸到了医生的耳环。金属的质感让他手上的动作一滞,山治转过身来,带着一点笑容抬头迎上罗的视线。他轻轻抚摸着医生金色的耳环。
“我是在想,这才是我们的生活,海贼的生活。我们活在这片海上,有高兴的时候,有危难的时候,也会遇到各种突发状况,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是自由的。不被任何人控制,也不接受那些已经定好的该死的命运。想要做什么,想要实现什么梦想,就努力朝那个方向奔跑,如果跑不动了就走着,爬着,甚至拽住别人的手给自己加把劲,无论怎样,都要以自己的方式努力。这才是我们身为海贼的意义,这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不是吗?”
罗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他的心底,伴随着山治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声音回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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