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淡淡的清香氤氲在自窗格间透进的薄雾中,几分暧昧。
花不迟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轻颤,缓缓扫过她的指尖,低低一笑,“自小到大,瑟瑟便不曾将视线放在我的身上。待你满了千岁,更是四海八荒到处跑,每回惹了祸才会想起我来。那时我便在想,什么时候我真真是受够了,便一甩衣袖不会再理你。由得你被干娘干爹责罚,由得你被妖怪给吃得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狐九瑟瞪着圆溜溜的眼,瘪着嘴委屈道:“小花狐狸原是这般想的,真是好狠的心。”
花不迟笑着伸出二指捏住她的鼻子,左右晃了晃,道:“怎么,我不过是在心中抱怨一下,你便生气了?这几千来你哪一回惹祸我不曾帮你了?哪一回干娘要责罚你,我不替你拦着了?”
狐九瑟一时透不过气,憋得满脸通红,伸手欲将他的手指打落,却不当心在他衣襟上拽了一把,整个白玉般的胸膛皆袒露无意。
花不迟松了手,慵懒一笑,“瑟瑟这是要做什么?”
狐九瑟伸手捂住鼻子,视线逡巡于白玉之间,轻声喃喃道:“唔,本上仙终于明白(看经典小说来——gt;
)那些仙姑为何要缠着你不放了,你在人家面前定也是这般豪迈罢!”
花不迟哭笑不得地拢了拢衣衫,嗔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不要脸?!”
狐九瑟嘿嘿一笑,将他推了推,道:“好罢好罢,是本上仙不要脸。快些起来,本上仙快饿死了。”
花不迟方才收起手臂,瞥了她一眼朝屋外唤道:“快送些吃的进来。”
门外的仙侍低低应了一声,推门而入。眼角余光瞥见二人衣衫凌乱,姿态暧昧,不由红了脸,立刻将膳食在桌上一摆,便垂首退了出去。
狐九瑟一溜烟爬下床榻,在一旁洗漱干净便坐在了桌边。
花不迟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唇边自始至终泛着淡淡的笑意,眸底清澈一片,只余切切的柔情。
狐九瑟百忙之间抽空瞥了他一眼,招呼道:“小花狐狸,你再不起来,这些东西便要被我吃完了。”
花不迟却躺下身子,伸手将被子拉了拉,翻过身嘟哝道:“你吃罢,我昨夜一夜没有睡好,这会儿困得很。”
狐九瑟点头道:“唔,那好罢,我吃完便走,不吵你。”
她知道自己睡相向来霸道,醉酒以后想是越发地差了,否则花不迟眼下也不会有一片淡淡的青色。
饭饱之后,狐九瑟望了眼背对着她的花不迟,上前将他露在被外的胳膊放入了被中,便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门外,那送早膳的仙侍仍候在那里。
狐九瑟冲他点点头,轻声道:“小花狐狸昨夜没有睡好,这会子又睡着了,你们凡事轻些,莫吵到他。”
那仙侍也不知怎的,面色噌地一红,低着头小声结结巴巴道:“是,是,小仙晓,晓,晓得了。”
狐九瑟纳闷地望了他一眼,却瞧见那仙侍的脑袋几乎要埋入胸间,便疑惑道:“你怎的了?脸色怎的这般红?”
那小仙侍红着脸抬眸道:“恭喜……恭喜九瑟上仙。”
狐九瑟忖了半晌,这才恍惚想起自己昨日似是当了一回花不迟的冒牌未婚妻,此时也不好说破,便讪讪道:“同喜,同喜……”
说完赶紧出了洞府,寻了处僻静地幻出一身干净衣裳,又摸了摸袖中暗藏的红线,踏着云彩便往基山去了。
走至凤君庭院门前,却瞧见一个身着华衣的雍容女子失神地望着面前朴实的小屋。
狐九瑟上前两步瞧了眼紧闭的大门,对那女子说道:“这位仙姑可是也来寻少觅的?莫不是他此时不在?”
女子侧脸望来,容貌堪称倾城之色。
狐九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勉强认可这仙姑抵得上她七分美貌,然最后那三分的神韵,她自认无人能及。
咳,当真是只不要面皮的小狐狸。
女子眸色狐疑地将她打量一番,忽然冷着脸不屑道:“本公主还道是谁,竟敢直呼凤君名讳。瞧你这副模样,莫不是这段时日缠着少觅的那只骚狐狸?”
狐九瑟虽不得众仙青睐,但到底是狐帝嫡亲的侄女,自小到大从未有人敢以这般尖酸刻薄的语气同她讲话。且她虽不得知那“骚”字究竟有何意味,但那仙姑一副嘴脸摆明了便是嘲弄与她。
当下便也冷了脸色,目光凌厉地将她一望,“你又是何人?”
女子淡淡笑了笑,将一缕秀发别至耳后,挑着眼道:“我便是凤族朝华公主,不知你可曾有听说过?”
狐九瑟勾了勾嘴角,将花不迟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学得十足,轻飘飘道:“我还当是哪路上仙,原是一只吃虫的鸟儿,架势倒是摆得十足,只可惜里子却是差了些,说出来也不怕丢脸么!”
朝华公主缓缓上前,步履生莲,轻笑道:“难道你不知道,少觅他欢喜的便是本公主这只吃虫的鸟儿。”
狐九瑟亦眨了眨眼,凑上前小声道:“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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