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大夫不说话?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大夫看看尚年轻的季芳华,心道,没听说过季家二小姐出阁了啊。但他又不好隐瞒,斟酌道,“若是我诊断无误的话,二小姐这是……喜脉。”
季裳华震惊,又问道,“你说什么?”
“喜脉。”大夫又重复道。
季裳华沉默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然后笑了,“这怎么可能,我二妹还没出阁,一直在凌霄寺吃斋念佛,今天现在才回来……”
大夫沉吟片刻,“我反复诊脉,确定是喜脉,若是大小姐觉得有误,可以请其他大夫前来诊断。”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就像一下子炸开了锅,被眼前的事实惊到了。
喜脉这么简单的脉象,路大夫行医多年,怎么可能诊错?看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是说季芳华因为煞星之名为送去凌霄寺了吗,怎么会怀有身孕?”
“啧啧,佛门清净之地,竟然和人无媒苟合,真是玷污了佛祖。”
“自己和人珠胎暗结,孩子都有了,方才还有心思看嫡姐笑话,真是无耻之尤……”
方才还嘲笑季裳华的人,一下子改了口风,纷纷议论起季芳华来,事情转变的如此之快,季芳华觉得透不过气来,那种千夫所指的滋味,她又一次尝到了,这一切都是拜季裳华所赐!
她立刻站起来,大喊道,“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都藐视着她,就像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自己做出不齿之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于氏为了成为正室夫人害死主母,她的女儿在佛祖跟前与人苟且……”
流言蜚语足可以让一个人被逼疯,季芳华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她恨不得插翅飞走才好。
季芳华惊惶不安,那一道道目光就好像一道道利刃,要一刀一刀将她凌迟!
她摇着头,往后褪去,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不,不……”
她往后退着,突然她惊叫一声,倒在地上,伴随着“哗啦啦”清脆的响声,杯盘碟碗落到了她身上,又碎裂在地。
她的头上脸上,衣服上,都是茶汤菜肴,一时间,好不狼狈。
季裳华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鄙夷没有嘲讽,有的只是平静,好像对于她的下场早就有所预见。
季裳华不言不语,对于痛打落水狗之事,她一向不着急。
她以为事情到现在就完了么,后面还有好戏看呢。
这时候,乞丐仍在两个随从的掣肘下挣扎着,就在拉扯之间,突然从他怀里掉出来什么东西。
乞丐自己显然也没想到,愣住了。
季裳华一个眼神,白苏立刻将掉下来的东西捡了过来季裳华眼睛幽深,倒映着烛火,闪现出灼灼亮光。她面上惊疑不定,观察着手中的东西,“这……不是二妹的帕子吗?”
如同晴天霹雳,季芳华本就绝望的心又沉了下去,原来,季裳华还留有后手!这块绣帕是从乞丐身上掉下来的,季裳华是要坐实了她与乞丐苟且!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觉得身体发软,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声音喑哑,隐隐颤抖,“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裳华皱眉,“我并没有其他意思,不过是在陈述事实,我看到这帕子,觉得眼熟,一下子就说出来了,妹妹不要怪我。”
季芳华满头大汗,和菜汤茶水混在一起,顾不得脏了的花容月貌,“季裳华,没有证据不要胡言乱语,这根本不是我的!”
季裳华将绣帕挑到她面前,“二妹还没看清楚呢,这么快就否认了。你看这料子,若是我记得不错,这是流云锦,是于家当初从西域得来的,就算是宫中也不过两三匹而已,剩下一匹于家可是孝敬给于氏了。于家行商,又巴着你们母女,你要什么好东西没有?自然也不把这流云锦放在眼中,别人做衣服都舍不得的料子,你用它做了帕子,还四处炫耀,怎么,妹妹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季芳华定睛一看,的确是她最珍爱的那块帕子!可是当初被赶出季家太急,只拿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哪里顾得上这种物件。
其他夫人小姐也认出来了,纷纷点头,这的确是季芳华常在京都各府宴会上炫耀的那件帕子。
这样一来,立刻就能联想到季芳华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这个乞丐的,却不知什么原因,来陷害到季裳华身上。
季芳华觉得有一把钝刀子在切割拉扯自己的心脏,一阵阵的钝痛。
季裳华,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你明知道一切,明知道我的孩子是太子的,但却为了报复我,把这孩子安到乞丐身上,这样一来,即使众人知道了我是太子的女人,仍旧会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太子的!届时太子颜面尽失,也会迁怒于我!
郑氏脸色更冷了,“原来,竟是这样。自己行为不检点,还妄图落井下石,陷害裳华,好肮脏的心!”她又瞥了一眼乞丐,道,“子祺,你亲自送这个乞丐去见官,和京兆尹好好说一说事情的来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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