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阳看到漠北人和宁家人吃亏,也觉得心中畅快,道:“还是殿下料事如神,出谋划策。”
萧承佑看着海棠树上的绿叶,似乎还有长出果子的趋势,忽而笑了,“出谋划策的不是我,是她。”
木阳自然知道那个“她”是谁,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低头不言。
沉默了一会,木阳想了想还是道,“殿下,这几日,安宁公主来了四次,按照您的吩咐,属下每次都将人请走了……”火候已经到了,就不要再吊着安宁公主了吧?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微风吹来,树上有几片绿叶落下,随着清风,他的红衣烈烈飞扬,散落在肩头的黑发也扬起。萧承焕看他一眼,“下次,就请她进来吧。”
木阳心中一喜,同时舒了口气,“是。”
不禁的,他也仰头看了看这棵海棠,从六皇子幼时住进皇子府,这棵树就存在,一年一年,已经变得粗壮许多,枝繁叶茂,每到春季,艳丽的红色染遍了整个皇子府。
他很清楚,六皇子要见安宁公主,说明他们就快要走了,恐怕永远都无法回来了,这样一想,他也有些不舍。
他跟了六皇子十几年,即便前路未知,也亦永远追随他。
“母亲的坟墓……”
木阳一愣,立刻道,“回殿下,这几天夜里,属下已经着人去了,大抵就这两日,就会有殿下信任的人提前将公主送走,殿下……放心就是。”
他知道,公主对主子很重要,不能有任何差错。主子看似过得嚣张肆意,实际上很是孤独,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子,结果……造化弄人。
良久,萧承焕拂了拂袖子,离开那棵海棠树,“将真正的宁芷汀处理干净。”
是的,刺杀裴庆衍的宁芷汀是六皇子府的死士,故意让所有人知道裴庆衍在画舫厌遇刺的人,也是她。目的就在于,引发出“裴庆衍见色起意,杀害宁芷汀”一事。
对比,木阳不觉得真正的宁芷汀可怜,反正宁家覆灭,她一样要死的。
刚好可以最后让主子利用一次。
萧承焕在书房交代木阳等人一些事情,就听见护卫快步跑来,“殿……殿下……七皇子来了……”
七皇子和六皇子一直关系不错,进六皇子府向来大摇大摆,每次六皇子议事的时候,他们都牢牢守着,万一七皇子突然来了,他们好及时通报,这次也一样。
萧承焕淡淡道,“你们先退下吧。”
这就是要见七皇子了。
想到木阳和六皇子,木阳觉得惋惜,七皇子有一颗赤子之心,因为幼时公主对他的照顾,当所有人都远离六皇子的时候,只有他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继续和六皇子保持好兄弟的关系,真心对他。所以,六皇子对谁都可以狠心,唯独对他不可以。
萧承焕出了书房,刚好就看见了七皇子萧承烨。
与往日的闲散不同,他脚步匆忙,一张娃娃脸是难得的郑重严肃,萧承焕停下脚步,看着他走来。
他停在他面前,良久不语,突然他像往日一样,露出一个笑容,“六哥,你要走了吗?”
萧承焕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一双眸子平静无波,“你都知道了。”
萧承烨面上笑的和煦,“六哥就要走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十弟都知道了,却不告诉我,难道我不是你弟弟吗?”
萧承焕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想必他已经全然明白了,十皇子也是他的人。他的眼睛不复以往的风流邪肆,很是平静道,“你和他不一样。他和我一样,无牵无挂,而你有亲人在这里。”
萧承烨云淡风轻的笑笑,“六哥都没用问过我,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追随于你?难道这许多年来,我们的兄弟情义都是假的吗?你隐瞒你的真实面目我不在意,毕竟我看得出来,你待我的心是真的。可是,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问都不问我就替我做了决定,难道六哥是不信任我吗?以为我会背叛你?”
闻言,萧承焕面上微微动容,他曾想过数次萧承烨知道他真实谋划的情景,他想过他或许会悲痛,会指责他,会痛恨他,因为他要做的事是大罪,所以,他也纠结了好久,终究决定直接走掉。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责怪他怨恨他,他不痛恨他要造反,他只是责怪他不信任他。
他苦笑一声,“在所有皇室宗亲里,你是难得的正人君子,有一颗赤子之心,还有一个为陛下守卫大凉的舅舅。我要做的是谋逆之事,你不该沾染。”
萧承烨摇头,“你还是不了解我。我们相识那么多年,你凭什么以为十弟可以做到,我就做不到呢?”
“可是……”
萧承烨不以为意的笑笑,“我母妃也早已不在,我所谓的亲人也只有一个舅舅,与其在大凉孤孤单单,还不如随你走。”
萧承焕心情复杂难辨,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样选择。
“你不怕叶将军为难吗?”他叹息一声,“陛下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你不怕叶将军落到和宁家一样的下场吗?”
萧承烨道,“我走时会留下一封信,告诉陛下这一切都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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