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林睿北难以置信地说,“什么叫易爆易怒?你到底会不会诊断?!”
然后他看到心理医生淡定地在纸上继续写:“自我认知也很差。”
林睿北感觉自己再待下去要疯了,孙岂明给他推荐的这是什么垃圾心理医生,他真是烦躁到了极点,二话没说起身就朝外走。
摔上诊室门后,林睿北刚走出一步,就看到了休息室里的周倾念——他刚刚气得都已经把他也在这儿这个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反应过来不由僵硬住,后者明显也很惊讶他居然才进去两分钟就出来了。
林睿北感觉刚才的烦躁在打开门看到周倾念的一瞬间都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另一种情绪,比烦躁强不到哪儿去的情绪,夹杂着清冷的沉默不语。有没有什么好的教科书讲一讲该怎么面对前男友——如果在医院里重逢的话,是要聊一下主治医生还是聊一下你有病我也有病?或者直接像没看见一样转身就走?
周倾念忽然起身,朝他这边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林睿北垂下眸子,感受到对方和他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风,然后身后传来开关门声。
林睿北一个人站在原地,全身的骨骼都好像被残忍地一点点锤成渣屑粉末,在这阵风中飘散零落。
当周倾念从诊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林睿北的影子。他低下头,看着手机上半小时前收到的陌生短信。
“晚七点,kevindar会所。相信你会愿意和我聊聊的。林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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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dar坐落在北京城西面,是一家全私人会所。六点五十分,停车场开进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上面走下一个年轻男人,戴着墨镜和帽子一身黑衣,仿佛随时都能融进黑暗中。
林渭何站在二楼的包间落地窗前,垂眸看着周倾念将车钥匙扔给门童,走进会所大门,脸上流露出一丝看不透意味的笑意。果然,他就知道,哪怕只有一个短信,周倾念也必定会来。
林家。
林睿北一个人站在巨大的镜子前面,刚刚看完剧本现在脑子里都是混乱的,他抬起手把空调降到15度,贴在镜子上喘息。太热了,好难过啊。真的。好难过啊周倾念,难过到想抽烟。林睿北闭上眼睛,他又想起了下午在医院的相遇,眼睛里有一种即将出现液体的隐患,他立刻深呼吸了一口气。
林睿北脸靠在冰凉的镜面上,不由自主回想起曾经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感觉,几乎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感觉,接吻的时候对方喜欢的风格,前戏和调`情几乎熟悉地闭上眼睛就可以想象出动作。林睿北闭上眼睛,手顺着自己的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前,想象是周倾念的气息。
他好像好久没跳舞了,林睿北突然想起来。林家大宅的客厅很大,足够用来跳舞。他又下意识想起了当时母亲刚去世后他为了发泄情绪在sk练习室疯了一般练舞——恍若隔世。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在雪夜里车震。
林睿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经过刚才的动作扯下了一些衣领,锁骨上方的白`皙皮肤露出清晰的红痕。他的视线落在上面,表情和动作同时顿住了。
尽管林睿北一直非常不在乎这些,但是在这一刻他不得不被迫承认,他真的太脏了。他太脏了,不知道是不是人和水一样都只会变得越来越浑浊。他配不上周倾念这是事实,周倾念到底喜欢他哪里,林睿北真的很奇怪,他自己就是个神经病、婊`子、没有底线的废物,生活和所有的亲人家庭都是黑暗肮脏的,哪怕做明星都是大片黑粉被骂的流量——没错,林睿北顺着镜子滑坐到地上,他最终还是变成了一个流量,尽管曾经他多么多么想去做一个真正的演员,但一切就好像命中注定一般无法改变。
乔椿说的对。他和敬玟童太像了,他只能成为敬玟童。他原以为他不是他,但是现实却给他了一个耳光。
kevindar会所。
说起来有点难以置信,这其实并不是周倾念第一次见到林渭何。周家作为商界白道里前三把金交椅的大家,对林家这种偏黑道上面的企业虽然很少接触,但圈里各种年会晚会偶尔还是能见到的。周倾念身为周家的少爷,曾经见过林渭何几次,而当年他从来也没有想到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或者说除了对林睿北以外,其他的地方他都很正常。哪怕后来认识林睿北之后,他也从来没有把两者联系到一起过。
只能说林家当年的事压的太好了,哪怕圈里都一点没有传闻。
“周家的少爷果然,和周总一样气质非凡。”林渭何十分客套地微笑道。周倾念没有说话,他淡淡地把视线落到桌面上扔过来的那个u盘上,然后扯着嘴角轻轻呵地吐了一口气。
“果然。”周倾念似笑非笑地把桌子上的u盘拿起来,放到手里掂了掂,眼睛里的神情看不出意味:“这招真的似曾相识啊,林总。”
林渭何也没有否认也没有尴尬,光明正大地耸了耸肩。
周倾念缓缓摸索了那个u盘一会儿,转头看向窗外灯火通明的繁华夜色,时间好像在刚才那一刻回到了两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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