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血咒源于上古使用人祭的巫法,是南荒最诡异神秘的妖术之一。使用人
血为媒介的咒语一旦发作,受害者的灵魂就会被吞噬,除非解除血咒,否则整个
人将形同傀儡,只留下操纵者的意志和肉体的本能反应。
银弓从大祭司手中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子微先元回过头,眉峰顿
时一跳,他一剑劈开专鱼,飞身向后掠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月祭司。
「大祭司!」
子微先元的吼声使月祭司散乱的灵识略微凝聚。她睁开眼睛,失神地看着子
微先元,然后说道:「如果我银弓在手,个要杀的就是你……」
子微先元一愕,这才惊觉自己身上的血咒已经愈合。
月祭司吃力地推开他,说道:「快走。告诉碧琴,不要回来。」
子微先元倒转长剑,毫不犹豫地再次划开血咒,那些闪烁的符文顿时黯淡下
来。他挑眉说道:「大祭司莫忧,待在下杀了这两个家伙,再想办法解除血咒。」
那男子厉声道:「想杀我子微先元,谈何容易!」
子微先元用布条把剑缠在手上,指着他不屑地说道:「像你这种货色,能在
我剑下走过三招,我立即自尽。」
那男子嗔目而视,半晌忽然一笑,点头道:「莫说三剑,就是一剑我都接不
了。不过我子微先元何用出手?」他转头看着月祭司,笑道:「也许替我出手的,
会是美貌的大祭司。」他面带微笑,牙关却暗中咬紧,似乎对月映雪有着刻骨的
恨意。
子微先元腰后,刚划破的血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每一个血红的符文
合并起来,便随即闪亮。即使他自残式地不停破坏血咒,也支撑不了太久。
月祭司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嫣红,说道:「没用的。你若离开,我还能多支
撑片刻。」
子微先元一听就已明白,这血咒多半有发作的距离。他当机立断,旋身弹起,
飞身朝身后的甬道扑去。专鱼狂吼着追来,正在疾退的子微先元足尖在地上一点,
身体倏然弹回,他长剑贴在腕下,从肘后射出,一剑刺穿了专鱼肌肉累累的左臂,
剑势所及,更击碎了他的护身重甲,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及肋骨的伤痕。
子微先元一剑重创专鱼,接着再次换气,没有丝毫停顿地掠入甬道,接着听
到甬道外破门而出的震响。
仿佛隔绝在另一空间的月神祭坛恢复了平静,天际一弯月牙洒下幽幽的银辉。
男子望着子微先元消失的甬道,抚掌道:「好快的身手,让我想留都留不及。」
专鱼咳了口血,然后佝偻着身子朝地上掉落的银弓走去。他身上的青铜厚甲
被古元剑刺穿数处,一路滴下发黑的血迹。他俯身正准备拣起银弓,一支莹白的
箭矢斜刺过来,把他巨大的手掌钉在石阶上。
专鱼的怪叫声中,大祭司风姿绰约地站起身来,她拢了拢发髻,然后张开右
手,月神弓灵物般飞起落入掌中。
月祭司提弓瞄向柱顶的男子,一面凝聚精气,一面道:「甬道并未开启,你
们是如何进入此地的?」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忧惧,即使面临血咒随时都可能发作的险境,她也要一问
究竟。月神祭坛能被人任意进出,即使她今日能够脱困,往后也要寝食难安。
那男子嘲弄地看着她,说道:「这祭坛大祭司比在下更熟,大祭司不妨猜猜。」
月祭司脸色数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男子道:「那小子确实够狠,我原本想你们俩恶斗一场,由大祭司亲手射穿
那小子的心脏,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下辣手毁去血咒,险些让我失算。」他露出
一个充满邪意的笑容,说道:「更没想到大祭司的鲜血如此神妙,伤口痊愈之快
大大出乎在下的意料。」
月祭司咬住红唇,手中的银弓难以觉察地轻颤一下,「巫癸还没死么?」
男子讶异地扬起眉,「巫癸?他是谁?」
月祭司眼中寒芒闪动,挽住银弓,一箭射向柱顶的男子,她刚被血咒所噬,
法力未复,这一箭不及她往常力量的三成,但也非同小可。与子微先元一样,她
也感受到柱顶的男子异乎寻常的虚弱,只需三成之力就足以将其毙于箭下。
虚空中飞出一片阴影,一只纤巧的玉手从黑色的衣袖间伸出,屈指在箭锋上
一弹,轻易化解了那枝月神箭。
巫羽带着禽眼的衣袖云翼般展开,脸上那张妖鬼般的面具下,显露出绝美的
脸形。
月祭司沉声道:「是你在背后指使?」
巫羽清丽的声音响起,「不敢。我哪里能在云池宗弟子身上留下血咒?」
柱顶的男子侧耳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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