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娘子,是你么?你怎么到了这里?」。
白素贞咋见夫君,情不自禁,一运真气,双足踏出,便欲向许仙奔去。
蓦地一只大手横空伸出,擒住她的皓腕。
只听鬼判嘿嘿笑道:「白素贞,你现在见到亲老公,便忘了我不成?」。
白素贞心中暗怪自己太急躁,与夫团聚心切,一时竟全然忘记自己仍身在地
府。
她转过臻首,朝鬼判展颜一笑,把自己温软的身子贴近鬼判,柔声道:「并
没有」。
鬼判只见白素贞忽地对他嫣然一笑,不由得心神俱醉,低头便欲去问她的樱
唇。
忽觉一股冷风掠面而过,「不好,着了这小妖精的道」。,这么想时,已来
不及躲避。
电光火石间,一根闪着寒光的银簪稳稳地抵在他喉结之上。
「大人莫怪,我对我家相公坚贞不二。既然大人不肯放人,我只好出此下策」。
白素贞冷冷说道。
她莲步轻移,转到鬼判身后,伸出胳膊扼住鬼判的脖颈,另一只手上的银簪
却始终紧抵着鬼判的喉结。
变故陡生,一众鬼卒尽皆骇然,面面相顾,不知如何是好。
白素贞对鬼判说:「你快让他们放了我相公,不然我手上稍一用力,就让你
魂飞魄散」。
鬼判满面忿忿不平之色,牙关紧咬,不置一词。
鬼判不开口,鬼卒们便不放许仙。
相持许久,双方都不敢轻动。
这时从众鬼卒中走出一个穿青衣的鬼吏。
他走近鬼判,低声说道:「大人,您且委屈一下。不如就送他们二人渡过那
黑苦河还阳去吧,也算了了这一场风波」。
说话间向鬼判递了个眼色。
鬼判立刻会意。
他脸色略略缓和了一些,向白素贞说:「白素贞,看不出你对许仙这窝囊废
还真是一往情深。也罢,我送你夫妻二人还阳便是」。
白素贞口中说道:「多谢大人」。
手上的银簪子却未松开分毫。
鬼判无奈,只得吩咐青衣鬼吏取过一张空白文牒填好,上面写明鬼使因故误
勾许仙性命,今送其还阳,并赐阳寿十年云云。
白素贞一字一字看过去,直到见得文末的大红印信才算放心。
她伸出一只玉手接过文牒,折好放入怀中。
随后向鬼判说道:「还烦大人为我们一程路」。
她手中紧握的银簪始终未离开鬼判喉头半寸。
鬼判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鬼判在前,白素贞扼着其脖颈紧随其后,许仙牵着白素贞的裙袂走在最
后。
三人在一众鬼卒惊愕的目光中缓缓离开大殿。
一出大殿,四下又是一片漆黑。
团团黑雾迎面而来,夹杂着阵阵阴风。
鬼判与白素贞自是不惧,只是苦了许仙。
他不知自己是梦是醒,一路心惊胆战,连呼「娘子」
不绝。
白素贞只得软语安慰,连哄带劝,如哄孩童一般。
鬼判句句听得真切,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鄙夷,又是嫉妒。
本想出言讥讽几句,但一想要开口说话,喉结便有被刺穿之虞,只好把一肚
子闷气暂时憋在肚里。
不知向前行了多久,白素贞只觉得周遭的寒气越来越重,冷冽难当,砭人肌
骨。
身后的许仙牙齿不住咯咯作响。
白素贞问鬼判:「大人,还得多远?」。
鬼判哼了一声,却不回答。
三人又在黑雾里穿行了一阵子,寒气愈加难忍,连白素贞都禁不住微微冷颤
起来。
终于,鬼判停下了脚步。
白素贞向前观望时,只见黑气沉沉的雾霭之中,横着一条大河。
对岸隐在茫茫雾气里,故此看不出那河有多宽。
河水无声无息,阴森可畏,似有无数恶鬼潜藏于水面之下。
白素贞把紧抵在鬼判喉头的簪子略松了松,问道:「大人,我们要过此河么?」。
鬼判没好气地说到:「你们过吧。我就不必了。我胸前口袋里有串铜铃,你
摇上三下,自有人来渡你们。过了这条河就是阳间了」。
白素贞伸出一只素手在他胸前摸索几下,果然触到一件硬物。
掏出看时,是一串三个黄澄澄沉甸甸的铜铃。
她立刻如鬼判所言,拎在手中用力摇了一下。
奇怪的是,铜铃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她接连再摇两下,铜铃忽然从她手中飞出,变作三只簸箩大小,每只铃中各
散出一股浓黑如墨的烟气,向白素贞喷涌而来。
白素贞顿感头疼欲裂,似有千千万万根银针同时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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