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面盖着饭菜,李夫人调暗了灯光,神情倦怠地半靠在沙发里。她看着儿子脖颈上面的痕迹,眼神带着担忧和心痛,却再也没有当年那种愤怒和遗恨。
十年的时间,已经磨灭了太多东西。
最初李飒予接手家业的时候,他在巨大的悲伤中,整个人都已经没有理智。他涉足黑色的产业,带着亡命之徒,疯狂地报复高氏。
高建业早在得知高澜死讯的时候,就已经在悔恨中一病不起。他无力再管理公司,手下的几个心腹带着人,和李飒予势均力敌,两伙人几乎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中。
李飒予就在那个时候收服了严海。
严海手下有些人,是不要命的。
如此耗了三年。
三年中,李飒予时常回家的时候身上鲜血淋漓,可能是被砍伤了手臂,可能是子弹擦过了腿。被人抬着回去的时候也是有的。
李夫人无一例外地坐在客厅里等他。看见他满身伤痕地回家便声嘶力竭:“你要干什么!你哥哥已经那样了,连你也要丢下我这个老太婆了吗!啊!天哪!我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
仿佛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不是她变态的儿子,而是她自己。
她处在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半疯狂的边缘。
李飒予只是说:“对不起,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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