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显然也看见她了，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脚下生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到慕瑶面前，带着些许咄咄逼人和打量的姿态，“慕小姐，我是陆总的秘书，之前跟您见过面。”
既然她走到自己面前打招呼了，慕瑶也没有无视的道理，摘下墨镜，“陈秘书，我记得你，有什么事儿么？”
秘书又和苏遇生打了招呼，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慕瑶身上，眼神带着考究和疑惑，“您来医院是……看望陆总么？”
慕瑶摇头，不冷不淡地说：“我只是过来做个检查。”
“陆总就在这家医院……”秘书顿了顿，问，“既然来了，不去看看么？”
她想也没想拒绝道：“不了，我没什么时间。”
其实在之前秘书就联系了她好几次，不是被挂断电话，就是说行程忙，有时候碰见她心情差，还会被冷嘲热讽，来一句：“你是他老婆还是他情人，怎么对他的私事这么上心呢？”
秘书实在是听多了她这样拒绝的借口，脾气也上来了，“再怎么样他也是您的父亲，有什么深仇大怨非得弄成这样？”
“请问，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慕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疾不徐地说，“我又凭什么要去看他，我家户口本里可没有陆子聪这个人。”
秘书顿时哑口无言，原本阴沉的黑脸此时红彤彤的，像被人戳中心事，十分窘迫，冒气的火气被瞬间浇灭，“陆总现在情况不是很好，医生给我说了，让我做好心理准备……陆总现在无依无靠没人照顾，您就不能抽出点时间去看看他？”
她的话很直白，陆子聪快嗝屁了，这说不定就是她和他见的最后一面。
这对慕瑶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她沉吟片刻，还是迎上她的目光：“他的病房在哪儿？”
秘书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请跟我来。”
苏遇生接过她手里的挎包，没有跟上去，“我在车里等你。”
她说：“我很快回来。”
他伸手揉揉她的长发，掌心粗粝干燥，却让她安心，“不急，好好谈谈，别留遗憾。”
慕瑶乖乖点头，跟着秘书进入电梯，去了重症区域，陆子聪的病房在走廊的最里边，每走一步都回荡着响亮的回音，秘书停在门口，“我就不进去了，有事儿就按床头铃。”
慕瑶没急着进去，透过门上方方正正的小玻璃往里看，里面只有陆子聪一人，安安静静躺着，脸上挂着氧气面罩，一动不动，仿佛死了。
倏忽，房间里有了细微的动静，秘书说：“他醒了，您进去吧。”
慕瑶推门进去，轻声呼唤：“陆子聪？”
躺着的人手指微动，缓缓睁开眼，看向声音来源，见到来人是慕瑶，眼底闪过一道她看不懂的光。大约是很久没说话的缘故，陆子聪发出的声音鸭嗓子似的，他不确定道：“……慕瑶，我的女儿？”
慕瑶在心里翻个白眼，现在人家身体情况不好，她也不能板着脸说：“我不是你女儿。”这种幼稚而混蛋的话。
只好叹口气，“我是。”
“你真的来了？”陆子聪伸手摘掉氧气面罩，撑着胳膊就要坐起身。
慕瑶这才看见他浑身插满了管子，他一动作，上面挂着的仪器就跟着摇晃，她心惊胆战，走过去按住他，“你别乱动！”
陆子聪痛的呼吸都困难，脸色惨白被迫躺回病床，看向慕瑶时眉心渐渐舒展开，“坐近点儿，让我看看你。”
好像两人从没有这么和平的相处过，过去寥寥几次见面里，不是争吵就是嘲讽。眼前的陆子聪褪下了道貌岸然的表皮，笑容谦卑而温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跟前世那个人模狗样相比差太远了，慕瑶无法适应，同样无法接受。
“还是不肯原谅我么？”陆子聪问。
一句话将慕瑶的怒火点燃，她深呼吸一口，压抑情绪：“你以为快死了就能博取我的同情了么？”
道理很简单，母亲永远长眠地下，她永远无法原谅陆子聪，同样无法原谅伤害了她的陆珈雪，真是好一对父女，陆珈雪不是他生的还真是可惜了。
陆子聪听完，却松口气，“那就不要原谅了，总比忘了我好。”
不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么，陆子聪笑容坦然，没有任何歉意，慕瑶起身就要走，他伸手拉住她，说话仍然艰难，却顺畅了很多，“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慕瑶面无表情地说：“是的，但我并不打算邀请你参加。”说完，扯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她就不应该心软过来看他，看完之后他高兴了，自己却被气得不行，真是活该。
陆子聪的声音在后边响起，“慕瑶，你还小，可能很多事情还不是很懂，我作为过来人，就只说这一句——苏遇生这个人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慕瑶的脚步顿了顿，拉开门离开，没有再说一句话，没有回一次头。
特意过来看这种人，真是浪费时间，呵。
作为慕瑶的家长，慕景带着唐尧准时出席，两方谈话十分顺利，老爷子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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