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这种,玩完丢了也不可惜的,对吧。」
沉浮不定的气氛随着这句冰冷的嘲讽降至冰点,两人都停下动作、各自看向某处。
片刻过后,艾比娜实在沉不住气,垂下头深深叹息。
「妲娜与葛瑞妮会护送妳。」
没有反应,静到若不侧耳聆听,甚至会令人觉得连呼吸声都不存在的静谧。
艾比娜摸了米荷的额头乃至髮梢,接着起身朝门口打出响指。不多久,两名背着突击步枪的健壮女子进入帐内,一人扛起米荷,一人呈警戒态势。米荷被带出营帐前,冷冷地说道:
「我曾经……很仰慕上校。仰慕到……努力爬升到您身边……只愿为您分忧解愁。就算……就算您要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也……」
「妳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
艾比娜向静候命令的妲娜等人挥手,她们便将彻底死心的米荷带了出去。
她知道,弄成这种局面,就算她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肯定无法得到米荷的谅解。
但……唯有如此,才能一下子将米荷与旅团做切割。
再也得不到士兵信任的前副官,只会留给大家下流的印象。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捲土重来,甚至很快就会被淡忘。
她的存在将变得毫无意义,形同白纸。
构不成任何威胁的白纸。
……成不了某人弱点的白纸。
「米荷……」
──妳的话,应该能理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吧?
「呼……呵……呵呵呵……」
用心为我设想的妳,明白了我所要做的事情后,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吧?
「……呵呵呵呵……」
是啊。妳肯定会执起指挥鞭,站在我的身后、全力协助我。
「……呵。」
但是,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并非弦外之音那种抽象的概念,而是单纯于字面上的意义。
没有「力量」的人,只会沦为猎物。
才没有什么同心协力就能达成目标的狗屁,那只是弱者们的自我安慰而已。
这个世界的平衡,是可以只被一个人颠覆的。
……亲眼见过「月师」作战的妳,想必也很清楚这件事。
就算清楚──妳还是会不畏惧地站出来。
我知道的。
妳就是这样的人。
勇敢而坚强的女人。
然而,空有勇气却没实力,结果并不会改变。
我们身处的,就是这么个凛冽而美丽──
「……呼。」
──却又令弱者们绝望的世界啊!
§
随着第七次远征落幕,月师部队返回本部,贞德和我终于重获自由──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被维纳斯抛弃在边境,也得乖乖戴着奇怪的特製手环,一戴上就拿也拿不掉。托这怪东西之福,现在我根本没办法雾化,连其它种型态变化都办不到。
我说这些就算了,即使要我别跟回去真的也就算了,可是……可是竟然还要我照顾那个玛尔克森人!我又不是大妈!我才懒得管别人死活咧!
……讲是这样讲,万一这女孩真出了什么事,维纳斯也会立刻冲过来封印我。
「妳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孩子安置到适她的地方去。要是完美办妥,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喔!」
维纳斯微笑着说完这句让人有点丧气的话,还不忘补充:
「对了,失败就封印妳喔!」
什么嘛。
根本是欺凌。
压榨。
讨厌死了。
和那个阴沉独眼女留在这种鬼地方,还得担忧会不会突然遇到不该存在之物或是未知物……我怎么这么不幸啊……呜呜!
没办法进行型态变化,意味着受到致命威胁也无法立即逃脱。最惨的下场,可能会在不该存在之物的肚子里溶解一遍又一遍,直到被当成大便拉出来为止。
『往好处想,万一真遇上那些不可抗力之因素,也是个摆脱手环的良机。』
听妳这么说还真是安慰……个头啦!遇到那种情况不就要死了再死、死了再死吗!
『不然,去弄把斧头,教那个阴沉独眼女一斧砍断妳的手腕也行。』
……光是想像就可怕到下不了手。
『不是都嚐过火烧全身的滋味了?』
那种痛到要死人的痛苦当然是能免则免啊……算了不要讲这个了。妳也帮忙想想,该把阴沉独眼女带到哪去才好?
『麻烦事自己做。我要睡觉了,要是妳被强姦或遇到生命危险再叫我。』
……被虐狂。
『我高兴。晚安。』
贞德盖上黑色的被子不再搭理我,我也不太想再跟那种自私的家伙交谈了。
唉,所以现在到底该去哪呢……继续待在维纳斯她们拔营时留下的唯一一座帐篷,感觉不光是沉闷,还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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