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瞠目结舌,良久才道:「蔡爷,你又给我上了一课」。
「好说。先把铁镣解开」。
「不行。我得把你锁着,好随时向你请教」。
蔡敬仲对吕雉道:「瞧见了吧,你之所以会输,智谋不济尚在其次,要紧的
是脸皮不够厚。你说你脸皮要是再厚一点,还会输得这么惨吗?」。
吕雉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言,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叛变的死太监,
最后展颜一笑,「公子说的是。奴婢受教了」。
蔡敬仲还要再说,忽然整个人凭空消失。
「你做甚」。
青面兽瓮声瓮气地说道:「吾要撒尿」。
蔡敬仲绑在体型巨硕的青面兽身上,就跟青面兽揣了个红包一样,一阵风就
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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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青铜大门前,一条雪白的小狗摇着绒球一样的短尾巴,来回打着转。
小紫坐在阶前,笑吟吟逗着雪雪。
闻清语站在她身前十余步的位置,身后跟着一群巫宗门人。
「紫姑娘,大家约好平分,你这么拦着路,不太合适吧」。
「仇雍还说你们都出来了。是那个傻瓜自作聪明来骗我呢,还是你们连他也
一块儿骗了?」。
「仇尊者是敝宗元老,地位尚在仙姬之上。谁敢骗他?他又何必去骗谁?想
必是紫姑娘误会了」。
阮香琳道:「好个伶牙利齿的婆娘,居然推到紫妈妈头上」。
闻清语轻笑道:「这不是临安李镖头的夫人吗?你身为人妻,私下却给人当
了妾侍。想必夫人女红不错,做的好一手绿帽子」。
忽然一道火光箭矢般射来,闻清语急忙闪身后退,那道火光落在地上,溅起
一片碎石。
卓云君抬起右手,白玉般的纤指间,一道凤羽般的火焰盘旋不定。
「诸位身负修为,何必逞口舌之利?不如动手好了」。
「果然是做了我们黑魔海的奴婢,连道门的清静无为都不讲了。昔时守身如
玉,如今任由采撷,不知此间滋味可好?」。
「哟,说得好像你没被男人干过似的」。蛇夫人道:「难道你在床上,还得
让你男人供着你,把你顶在头顶上干啊?」。
蛇奴荤素不忌,闻清语终于招架不住,「紫姑娘,你到底开不开门?」。
「要等程头儿哦」。
「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暗处一个隐秘的角落里露出一眼睛,「怎么还不动手?」。
「说和了?」。
「这地方不能多待,咱们走」。
两人悄悄退开,钻进一个圆形的洞穴内。他们小心抬起铁制的井盖,盖住洞
口,然后沿着长长的水泥管道一路疾奔。
两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个正是勾结成光,试图控制刘建的广源行执事,庞白
鹄。
「这回的差事算是办砸了。十六少不知道会怎么收拾我呢」。庞白鹄满脸青
肿,跑路还撇着腿,显然身上伤的不轻。
「这也怨不得你,都是刘建那竖子,狗肉上不了席面」。
「龙宸那帮家伙不靠谱,黑魔海那伙人更黑,说翻脸就翻脸」。
「这也是没想到。原以为吕家那窝草包好收拾,谁能料到区区一个吕巨君,
会那么棘手?左武军、兽蛮人、董卓的凉州军……要不是金蜜镝那老狗玩命,吕
家真不一定会输。说来刘骜结了多少仇家啊,个个都巴不得他死」。
「他得罪了多少人?不说别的,就说咱们吧。咱们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公平
信誉。汉国朝廷天天这么折腾我们做生意的,谁他妈受得了?说课税就课税,说
关门就关门,当官不要商贾出身,轮到打仗却让我们做生意的上阵,还他妈跟一
帮贼配囚编成一军。我们就做个生意,犯什么天条了?就当犯人处置?」。
「行了老庞,别发牢骚了。你比我强多了,好歹十六少没事。陶家的五少爷
这次也入宫了,到现在还没有音信。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活不了」。
「你运气也够背的,陶五爷眼下可正得宠呢。他老子不争气,原想着他们这
一支要败,谁知道陶老爷子隔了一辈,指名让他进钱庄打理生意。不过你也别太
担心,陶五爷是个有福气的,多半没事」。
「这次城里大乱,别人都往外跑,我在路上找了个人,冒用文书混到城里,
就想着万一陶五爷出事,我干脆死城里算了,也免得连累家人……」。
两人想到前途,都忧心忡忡,没了说话的兴致,只闷着头赶路。
「我们不是要出去吗?」。
拐角处远远传来一个声音,两人齐齐停住脚步,随即藏起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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