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就败了,反正那条见人就咬的老狗谁都不待见,就算是赢了也没好果
子吃。」沈嫣琳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手指搅动着茶盏里上好的铁观音,她也不
喜欢喝茶,但这搅和起来的触感还算不错。
「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不见得吧。于谦要是没了,横在中间的那堵高墙也就踏了,那些墙头草就
不得不做选择了。」
沈嫣琳说着把手指抽了出来,暗金色的抹胸在薄薄的纱衣内若隐若现,她慵
懒地坐在椅子上,光彩夺人,伸动懒腰之时,身上的每一寸美肉都在发出欢愉的
颤响。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秦家人还不打算出面么?」
沈千河听着沈嫣琳的话,笑着回答:「出了,早就出了。」
「在哪儿?」
「先不急,到时候就知道了。」沈千河没有直接回答沈嫣琳的问话,而是转
口问了其他的事情,说:「小风他现在是一品带刀锦衣,对吧?」
「是。」
「还不够。江山想要易主,光是那个位置还远远不够,起码也是于谦那个位
置才行。」
「大哥………你是不是迷糊了,小风他是于谦的学生,这次兵败能不被牵连
就算不错了,怎么还能坐上他这个位置?」
沈千河笑了笑,指骨关节轻轻敲了几下桌面,回答道:「江湖流寇中有个东
西叫做投名状,弃暗投明也好,弃明投暗也罢,阵营和阵营之间的变幻,想要取
信于人无非就是一件事。」
「什么事?」
「杀旧主,弑恩师,戮父母。」
沈千河还是笑,笑得却有点让人浑身发凉:「小风他现在的主子是代宗,这
个主子轮不到他杀。他的亲娘是你,你是我妹妹,我也不会让他动刀。数来数去,
不就只剩下个于谦了么。」
沈千河说完,从兜袍里取出了一叠账本,从桌面上向前推给了沈嫣琳,道:
「看看吧。于谦那婆娘董雨如还算聪明,知道提前让小风去挑拨柳观海和徐有贞,
想保住他一命。这可惜啊,他败了。这一败,就彻底把这局棋给将死了,再也没
用了。」
沈嫣琳拿起沈千河递来的账本,随随便便的翻了几页,一双美瞳睁大又收缩,
急促的呼吸带动了开叉极低的衣襟,几乎将其撑裂:「这………这粮草………兵
甲………还有军需物资………都是真的?」
沈嫣琳的语气明显带着古怪和难以置信,因为这上面记载的都是邯郸城那一
战役中,数个月里军需补给的流水清单,上面的数量让人一看就觉得很不正常,
从方方面面都莫名被克扣了许多。但事实上于谦不可能会这么做,以他的谨慎和
小心,怎么会在这种关键的地方动手脚。
沈千河也给了沈嫣琳回答,点了点头,然后摇头,说:「当然是假的。」
但他紧接着又古怪的笑了起来,「东西都是我供的,几十万俩的纹银也都花
出去了。我是商人,商人不可能会做赔本的买卖,可我这一次就是在做赔本的生
意,把几十万两的银子写成了几万两的流水,你说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
的商人?」
的确,无商不奸。这句话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说的,也是因为这句话,他
们沈家被压了百年都没能翻身。
无商不奸啊………要是这账本是往高了写,军部和户部的人一清点,一查漏,
很容易就会露出马脚,怪不到于谦头上,反倒是这些个供料的商人和军需官遭了
秧,杀了头。
可沈千河这一次,是真金白银的买了那些东西,也切切实实的送到了邯郸,
却偏偏在账本上记了不足十分之一的价格流水,把真的物资从字面上变成了次品。
以假乱真很难,但以真作假………的确很容易。
这么一来,无论那些军需官,还是战场上的士兵都会一口咬定粮草,物资,
兵甲都是真的,而事实上也的确不是残次品,但为什么朝廷的拨款和沈千河手下
商户的流水会对不上呢?
任凭那些户部的官员想破了脑袋,也只会得出一个结论。
于谦势大,逼着这些商人低价贩出,结合他之前在朝廷内的权势和威望,这
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一来一回,沈千河手里头少了几十万两白银,于谦的手里应该就会多出几
十万两白银。至于他到底有没有这些银子,在军需官的账本和这本账本的对比铁
证下已经不重要了。
商人商人………无商不奸,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会他娘的写出这笔糊涂账?
「几十万两
喜欢绿苑心宫请大家收藏:(m.sebook.win),末日代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