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她走在阔别已久的母校,任宣不禁想起帮她弄论文时候的兵荒马乱。
她论文截止期限正正好和澳门银行保险投资案最兵荒马乱的时候重叠,结果赶完保险公司就帮她赶论文,任宣诚恳的觉得自己写毕业论文那时候都没这时候一半认真。
办完事出来,走在本城大学的林荫道上,看著打著伞走在身旁的女子,他忽然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即便有遮阳伞,若素也不耐久晒,看她额头细细泌上一层汗珠,任宣体贴的提议去学校的咖啡屋喝点茶,休息一下再走,若素点头同意。
两个人对面相坐,若素身後是巨大的一株观叶植物,一人多高,她恰恰好在它影子里,面孔尖削,唇的颜色极淡,却不会给人一种过分苍白的感觉。
咖啡上来,她把杯子捧在掌心,小口小口的啄著,眼睛愉快的眯起,样子象一只乖巧的貂。
任宣不知怎的,就伸出手去,她的头。
她的发丝是软的,细得小孩子仿佛,手感非常非常舒服。
若素小声的抱怨:“这样好像我是小孩子。”却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很舒服一样侧过脸去,拿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任宣低笑,“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嗯?”顺道捏了一下她的脸。
手指下的肌肤触感细腻,是年轻女孩子所。特有的
她的年华徐徐绽放,他却已经不为人知的老去。
看她喝完了一杯咖啡,任宣忽然烦躁的一推椅子,起身结账离开。
不知道他为什麽一下子情绪变得如此糟糕,若素楞了楞,跟著出去。
幸好这股无明火来得快也去得快,到了去放狗的时候,任宣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情晴不定,时常莫名其妙的发怒又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时间长了,若素连猜都懒得猜了。
比如此时。
若素坐在树荫下,看著糯米糕追著因为懒惰而死肥死肥的月饼死命跑,旁边是搞不清楚状况的豌豆黄跟著兴奋的来回跑,正看得唇角微挑,冷不防手腕一下被他抓住,她只来得及侧头,就被他深深一口咬下来,手腕上赫然立刻出现一圈整整齐齐的牙痕。
她挑眉看他,他亦挑眉看她,若素看了他一会儿,若无其事的把手收回来,审视了一圈牙印,淡定的说了一句,牙口不错,应该暂时不用担心蛀牙问题。
任宣正要反击,忽然听到她手机响了,若素看了一下号码,发现是瞬花打来的,她对任宣比了个手势,让他安静,接通了电话。
瞬花的声音透过无线网络,渗透入她的听觉。
瞬花有非常好听的声音,和任宣那种黏腻色情,异常适合在耳边呢喃爱语的牛郎音不同,瞬花音质干净清澈,柔和得让人安心。
瞬花没有多废话,直接进入重点,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你现在在哪里?
若素说我在外面公园放狗。瞬花第二句话立刻钉上,任宣也在吧,让他把车子开回去,我来接你。
还没等若素反应过来,瞬花第三句话就彻底把她打懵了
瞬花对她说,以宁回来了,我载你去接他。
这一句话下来,若素整个人就木掉了,她机械的告诉瞬花她在那里,转身招呼了狗上车,拜托任宣把车开回去,就张了张嘴,却什麽话都没说出来。
看著她一副傻兮兮的样子,任宣知道问也问不出来,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过了大概二十分锺,看到一辆银灰色的商务用奔驰呼啸而来,华林从里面钻出来跟他点了点头就当打招呼,拽著若素上了车。
哎呀哎呀,有点想跟踪过去呢。
任宣看著前方很快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车,下巴,冷哼一声,打消了自己卑鄙的念头,掉转车头,回家。
啊啊,回家,他居然会用上回家这个词呢。
想著自己刚才的用词,他冷笑起来,脸色慢慢郁了下来。
第三十九章
被丢进车里,华林没有说话,若素也没有说话,她坐在後排,脸埋在手臂里,心里一片纷乱。
“他”回来了,那个人回来了。
明明不是已经不喜欢了吗?已经告诉自己,那绝对不可能的爱情早就该了断了不是吗?
那她现在为什麽还要这麽可笑的蜷在这里,动弹都困难?
她模模糊糊的想著任宣,想著那只银毛狐狸一张笑得懒洋洋无比欠扁,但是在阳光下看起来却很温柔的笑容,才觉得火烧一样的心里慢慢缓过来。
任宣任宣任宣任宣……
她现在喜欢的是人任宣。
这个想法给了她一种近於无形的力量,心头纷乱慢慢平复了下来。
华林单手扶著方向盘,从後视镜里看到那个素衣女子终於慢慢抬起头,虽然脸色还是略有苍白,但是已经不那麽慌乱了之後,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说道:“等会看到以宁,就说你和我是偶然在一个标会上认识的,我看到你的名片就想起来你了。”
她茫然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华林是在叮咛她,不要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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