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柏恺,全天下的人都有资格训我,就你不行”朱拍薇怒极区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当年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你多大,不过是个整天跟着女人屁股后头跑的蠢蛋罢了你老姐承受多大压力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你知不知道人家远丰有多么财大势大倚仗欺人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他仍气着,不过看在她一个女人家哭哭啼啼的份上,语气是放软了。
“你有委屈就好好说,这样胡子瞪眼睛大小声地什么都解释不清”
“呜呜阿恺姐姐好可怜幄,明明我们拍到的都是事实,检察官一开始也是相信我的,可是远丰仗着自己财大势大,不但拿了一份杨泽当年度的出人境证明给我,还施压给我杂志社的老板压下我的独家新闻,后来我赌气辞职,带着底片去找其他工作,但他们早就先下手为强了,不仅栽赃我精神有问题,让我在新闻界待不下去,还私下派了律师来说服爸妈,出了一大笔钱让我出国念书,条件就是要我封口”
“等等等杨泽的出人境证明跟整件事有什么关系”朱柏恺听得混乱,脑海间隐约记得的琐碎旧事正一掀起。事实真相还有小冉一时难以厘清,他捡距离最远的问:“我们那时几乎天天跟踪他,他何时出国了”
“假造的嘛在这世界只要有钱什么事做不到”朱柏薇轻嗤:“总之他们通天撒网,硬是让我手上的证据变成不可能存在的灵异照片,就算我有本事把它披露出来,他们也更有本事把我搞到众叛亲离为止”
“既然他们可恶,你干嘛还要这杂志总编的工作出资者是远丰的人吧”了解实情,朱柏恺忿忿不平,自然胳臂就向内弯,什么事都先挺自己人再说。
“哼那是他们自家内哄,一群空想祖产的饭桶妄想挤掉杨泽的伎俩,”朱柏薇抹泪,拉着从小就最疼爱的么弟示好:“阿恺,姐姐我只是想有自己的舞台做新闻我管不了这么多”
这招对讲理重感情的朱柏恺的确有效,只是
他不得不问:“打击杨泽有很多方法,你为什么专找小冉下手,”而且还是炒作十几年前的旧题材
朱柏薇似乎在避讳什么,等了半晌都没回应。该明白的都差不多清楚了,杨泽在这时候黯然离开。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只希望时间不晚
良久,朱柏薇终于站起身来,走回房间拿出一包牛皮纸袋。
“老实说,本来我是不打算这么处理的,毕竟,路小姐是你真心喜爱的女孩,姐姐也不想为了重起炉灶伤害你,但”她抽出一叠照片,指证历历地摊放一桌,“我们的摄影记者在追踪杨泽时拍到了这个。”时间是近三个礼拜,公园马路小吃摊河堤杨泽公办成年的路小冉站在杨泽身边,灿烂笑着。
“至于详细内容,明天出刊时你们就会知道了,”朱柏薇淡淡补充:“身为一个传播人,基本上我个人是不会把这类型的报导视作新闻,它顶多算是提供好事者串联退想的讯息,基于杂志社生存的考量非炒作不可的真实呈现所以,如果你们之间果真像阿恺认定的那样,我想路小姐也一定有办法解释这些照片的事实,如果你们不是,身为姐姐的我也实在不敢祝福,毕竟阿恺是我们朱家唯一男丁,身为大姐的我有责任照看弟弟找到真正的幸福。”
真相终于大白朱柏恺原然坐倒,望着单人沙发上始终不发一言的未婚妻。
轮她说话了,路小冉知道。可怪的是,她一点儿常人该有的情绪也没。
仿佛事情就该这样作断
于是她只起身,鞠躬,拔下戒指,放在桌上。面对眼前为她争执。和解揭露秘密与惊骇莫名的两姐弟,她出奇平静。
“我很抱歉,柏恺。”她说:“我们,分手吧。”
差七分凌晨一点
第四天了,杨泽还是没来。
小公园内,路小冉下意识自环手臂,时近秋初,夜半清风不似之前温凉。漫无休止的等待,寒意说上心头。
经过燥热郁结的混沌炎夏,许多事情就在这几日冰冷间更次清楚了。
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薄情的人,之于朱柏恺,她同情惭愧,却不感伤。特别是这些天亲历了众家媒体无所不用其极的包围马蚤扰,路小冉多半想起的不是被她无辜李连的朱家人,而是自从鲜周刊第三期出刊后就彻底消失在她生活中的杨泽。
住家不回手机不开公司里永远都忙媒体访问也完全否认他与她的关系
她是任他的。
毕竟,十一年前悟懂但经过一回,十一年后感同身受体悟一次,她明白杨泽正为她顾虑什么,她终于证实了杨泽那隐讳压抑却甘愿深重的心意
但,她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不解人事的未成年少女了,她不要那种看似体贴实则排拒的保证,她不甘所有矛头都指向杨泽而自己落得无辜在外
揉拳站起,灵眸射向小公园四周暗地里人影幢幢。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历史,事情可以不用循着一定公式来
既然她生命中已经有许多第一次是由他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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