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郝风楼大剌剌地背着手进去,毫无惧色。
阮健见了,眸中掠过狐疑,连忙带着几个儿子追上去。
到了大堂,阮健道:“侯爷请上座。”
郝风楼却是摇头道:“不可,岂可喧宾夺主。”说罢,拉了椅子坐在左侧,郑和则是笑吟吟地坐在右侧。阮健只得在主座上坐了,侧着身子,显然觉得有些不妥当,几个儿子则是乖乖地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郝风楼不由叹道:“你看,从这里进来,我差点误以为自己回到了松江,看看墙上的字画,还有这桌椅,如今别乡已有数年,不曾回去省亲,实在教人记挂。”
这话意有所指,只听郝风楼又道:“素闻阮将军的高义,一直不曾拜谒,家父亦是久仰大名,此番来这会安,便曾嘱咐,说是有书信一封,还请转交将军。”
他竟是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来,阮健的长子阮雄连忙接了,送到父亲面前。
阮健惊疑不定,不敢多问,连忙展开信笺。
里头确实是一份很规范的书信,里头自称是谅山郝政,说是与某某结交,曾提起过阮将军,久知阮家乃是积善之家,如今会安叛乱,儿子带兵剿贼,还需阮将军承蒙照料一二。里头多是客套,而且提及的人物也都是阮健的老熟人,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家,乃是清化的陈家,这安南的豪强大多都有联姻,只是令阮健想不到的是,人家还真费了功夫,而且据闻自己那亲家去了谅山,不曾料到还有这层关系。
他目中满是狐疑,一时惊疑不定,这谅山侯莫非不知道自己已经反了不,断无可能,就算不知,他儿子也知道,可为何还要拿出这封书信
阮健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将书信收了,忍不住道:“侯爷这是何意”
郝风楼抿嘴一笑,道:“无非是来拜谒阮将军,家父慕名已久,今日我代他拜访也算遂了他的心愿。是了,还有一件事,如今陈天利已被我拿了,他反我大明,罪恶滔天,届时解送京师,少不得千刀万剐,可是我却知道陈天利妖言惑众,挟持了不少人依附,届时必定有诸多流言,说是这安南南部豪族大多与他有关,不过这些,我并不相信,阮将军人在曹营心在汉,若是朝廷问起,那么我便可以说,其实将军只是对那陈天利明里顺从,暗中却是周旋,还特意与谅山有私信往来,探明了这叛军的诸多部署,若非将军的情报,我这次出师岂会如此顺利好啦,话已说尽,这里千头万绪,还有许多事要办,先告辞了。”
阮健一听,顿时明白了。
他脑子嗡嗡作响,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何人家要高抬贵手,他当然清楚,若是郝家这样的说辞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他的抄家灭族之罪从此一笔勾销。
阮健不由站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那阮雄却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朝郝风楼磕头,涕泪交加地道:“侯爷活命之恩,阮家上下无以为报,自此愿效忠大明,世世代代,若子孙不孝,不能恪守祖训,则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第三百九十二章:灭门
这阮雄的诅咒发誓绝不是玩笑,活命之恩也绝不只是说说而已,一旦阮家获罪,以叛党处置,抄家灭族都是轻的,为了以儆效尤,车裂凌迟也必不可少,自此之后,阮家可谓连根拔起,要遭多大的罪
可是现在,人家一个私通明军,这就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了,这样的大恩大德只说是活命之恩不但不夸张,反而有些轻巧。href=〃e=〃blnk〃en2平南文学网
阮雄一跪,这父子几人也跪下,却是说不出话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郝风楼只是看了郑和一眼,郑和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却对郝风楼的目光视而不见。
郝风楼哂然笑了,目光落在阮雄的两个小儿子身上,这二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风华正茂之年,郝风楼不禁上前问:“你们叫什么”
年长的道:“我叫阮武,弟弟叫阮文。”
郝风楼呵呵一笑道:“允文允武是吗有点意思,你们如此年轻,看上去也颇为壮健,怎么,有兴趣加入火铳队么若是有兴趣,明日来点卯,好啦,告辞。”
说罢,依然从容的郝风楼带着郑和扬长而去。
阮家父子人等倒吸口凉气,一直目送走郝风楼。阮健才长长松了口气,不由老泪纵横地道:“天可怜见,总算有救了。”说来也讽刺,就在一天之前,阮健还在谋划如何生擒郝风楼,可是不曾想到这才一会儿功夫,阮健对郝风楼就心生感激了。
人便是如此,或许之前你对他桀骜不驯,觉得此人也不过如此,可是一旦这个人把你打痛打服了,阮健心里所谓的复国之心早就没了踪影。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见过不少的世面,可是今日一战却是给了他深刻的印象,自己还未看到对方。这万余精兵瞬间便灰飞烟灭。面对这样的敌人,阮健连拿起刀来的勇气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郝风楼不但赦免了自己的一家老小,更加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和面子,并没有因此而咄咄逼人,反而是拿着一封书信摆出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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