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你们去找你舅舅他们一起给你爸上坟。”我爸的坟是被迁了的。本来我父亲的骨灰是和祖坟埋在一起的。可我妈由于受不了打击,去找了个据说是很灵验的风水先生给看了看阴阳宅,那先生也就很明白得就看出是祖坟搞得鬼,如果我父亲的骨灰还埋在那,那我家就还要遭殃。我就操这个灵验的大师的一句话,我们就得把我爸的坟迁了。幸好他没说的那么绝,不用我们再把坟刨开去撬棺材板,而只是让我们在我爸坟头捧把土就可以,我就纳闷,这样就叫迁坟了吗那可好了,那样,人们随便从家门口捧把土也就可以说是搬家了。
这种靠别人心灵空虚之际诈取钱财的相士也是我此生深恶痛极的。这些人也是极其不要脸。没多大能耐光靠胡说八道骗钱,让人看了就感到龌龊。上苍不公平,以前有瞎子算命,人们多半还有些恻隐之心,可现在不瞎的人也来捧这饭碗,那就让人感到这职业的卑鄙了。除非哪天所有算命的全成了哑巴,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算命先生的话的。
然而,我还是去父亲的坟前捧了一把土,才不是因为相信那相士的鬼话,我是不想让我妈不顺心。人死了就是死了,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这个东西;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感到活人对他的关照。如果有谁不信这话,那你大可自己死一回试试。
不过活人对死者的眷恋是有情可原的。因为那是对死者生时的一种思念。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
死者已矣,生者痛哉。因此,死人这等事就相对热闹了起来,也使得有的人看见了死人这种事的无限利润,因此,一些铜臭十足的人就盘算起如何赚死人钱来。真不是东西没有良心。
迁坟在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是要烧纸的。我虽不愿干这样的事,但也要走个形势。因此,在我爸爸的姨妈也就是我的姨奶家门前左侧烧了一把纸。她家是在十字路口边上的唯一一家,我知道在别人家门口烧纸是件不道德的事,就算是亲戚也不行。因此,我就在十字路口的大右边烧了那纸。本来我觉得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可我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有那么多烂嘴的人惟恐世界不乱。我烧纸的事情不知是谁告诉了我的那个缺弦的姨奶。所以这事就又热闹了。
我和弟弟把坟头土拿回来之后就去我家的柳树林里找我们的三个舅舅了。
这树林还是我爸亲手栽的,如今树已经长到手腕粗了,可父亲却不在了。唉,物是人非最让人伤感。老爸在赚钱的事上没少操心,所以他在这些树苗上也没少下工夫,他一心盼着这树快长,以便卖个好价钱,可他还没有等到这天,自己就撒手人寰了。
说到舅舅我不得不多说几句。我有七个舅舅但却没有一个亲姨。也就是说我妈是我姥姥唯一的一个女儿。我的七个舅舅里有两个是残疾,那就是我的大舅和二舅,他们两个全是哑巴,至今无妻。唉,谁会把自家闺女嫁给个这样的残疾人呢这真是对残疾人的歧视。剩下的那五个舅舅都已经结婚了,并且全都有了孩子。我家在父亲出事了之后,就与父方的亲戚断了关系,这事全怪我那满身铜臭的叔叔。我家能支撑到现在的境况全靠了我的这些舅舅们,母方亲戚的大恩大德这一辈子我也不能忘。
三舅五舅七舅早在树林里等我们两个了。他们也都屈尊了那算命先生的话,把树林中间那片树全刨掉,在那里挖了个坑。这算命先生真是厉害,劳着骗人钱财不说还不讲究环保。看了那一片昨天还与皑雪抗争的树此时全载倒在了地上,不免又让人联想和伤感。这不就是我父亲的命运吗
唉,命运是最会捉弄人的,你完全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戏弄你一把。
那坑已经挖好,新翻出来的土边上放着烧纸酒和一些供品。舅舅们继续把坑挖大。
“来,把土放这里吧。”五舅指着一个新买的骨灰盒对我说。
“好的。”我把父亲的坟头土放了进去。那里边有几枚锈得不行的铜钱,放好了土之后我就把骨灰盒盖上了盖子。这又让我想到那夜抱着老爸骨灰坐了一夜车的情景。并且我又想到了我姑父,不知道都过了一年多了,他的骨灰是不是还没被安葬唉,我那可怜的姑父没办法,谁叫命运给你安排了一个毒妇呢
“都弄好了的话,那我们就烧纸添土吧。”三舅在这里是长者,他建议大家道。
不过这时,我看见我的那个缺弦姨奶穿着个红外衣向我们这里走了过来。我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那一双干瘪的三角眼就已经瞪住了我,那眼睛简直要喷出了火。
这时我还没有想到是因为烧纸的事。我又怎么能想到呢我确实是没有在她家门口烧纸啊。她瞪着我的眼神就像是我强j了她的女儿似的,弄得我都有点发毛了。
“你干啥来着你知道不”缺弦姨奶当头就是这么一句。
“我我怎么了”我反复思索,大脑超光速得旋转,可我就是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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