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习坤露出丝若有似无的笑,微微偏离了目光。他脑子里混混沌沌,身体又轻轻飘飘。以前他总是要把未来的每一天都计算得精确无误,而现在似乎已经不用去思考这些了。千方算计又如何,命运只是在你挣扎的时候,将你越缠越紧。
白闻生不会知道这笔交易,他要背负失去情人的伤痛,在对着苏老爷和苏时婷时又要背负深重的罪恶感。他虽然不愿意相信周习坤所说的那些绝情之词,但是也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晚上他守在苏成泰床边的,不停忏悔自己身上的罪孽,可精神上却得不到丝毫的解脱。因为发现自己爱周习坤,胜过以外任何一个人。可这爱同样是不可饶恕的。
两人在各自不同的地方煎熬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周习坤出现在了白闻生的住处。他一脸的青灰色,穿着一身黑色猎装,站在院子里。几个流氓似的人冲进了房子,见东西就砸见了人就打。白闻生无力阻挡,只能抱着吓哭了还穿着睡衣的苏时婷,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可是他自己同样也是害怕,同样也是惊慌。最后不能自由行动的苏成泰也被人抬了出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白闻生远远地问周习坤。
“你们不能在这里住了。还有苏公馆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剩下你们欠银行的钱最好也在三天之内还上,不然我会帮你们把工厂卖了的。”周习坤斜拧着嘴角道。
“还款时间不是还没到么?”白闻生道。
“是没到,不过介于苏家现在的情况,银行重新估算,一致认为应该立即召回借款,以免发生损失。”周习坤背扣着双手,走到了白闻生的面前道。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事到如今,白闻生也不相信这是周习坤的真心话。周习坤平时虽然不算是个好人,但是对自己他没道理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你不知道银行家都是在晴天借你伞,下雨天再把伞收回来的人么?”周习坤说得堂而皇之,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错事。
白闻生摇了摇头:“我以为你我之间……。”
“什么你我之间?”周习坤不等他把话说完,就高声打断了。“我不是来和你谈心的,只是通知而已。不过你还有什么疑惑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提个醒。‘张贺祥’你是不是见过他,还给了他钱?”
白闻生眼睛里光一暗,心底里瞬间了然了。而他对于周习坤所存的那一丝希望也同时覆灭。
“我劝你,还是赶紧带着他们离开上海吧,不然,你死了,他们老小可真是孤苦无依了。”周习坤道。
白闻生木然地站着,心如死灰。周习坤已经把路都给他想好了,这还有什么可再说的呢?
三天后,白闻生果然放弃了工厂,又卖掉了苏家在上海的其他产业,打算带着苏时婷和苏老爷,回乡下的苏家老宅。搬家那天,周习坤又几乎是趾高气扬地,冲着在收拾行李的白闻生冷嘲热讽了一番。
开始白闻生对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直到最后一切都收拾妥当了,苏时婷和苏老爷都上了汽车,他才提着行李走到了周习坤的跟前,开了口道:“我走了。”
周习坤没有说出话来,他看着白闻生,感觉时间在不断地倒退,从争吵到相爱,再到第一次见面,最后退回到他们从来都不认识。
“走吧。”他的声音刚说出口就被呼啸着的北风卷走了。
☆、79还是你
周习坤开着车一直j□j着白闻生他们到了码头,看着他们上了船。码头挤满了送行的人,他也混于其中,只是船舷上没有他挥手告别的对象。在长鸣的汽笛声里,船终于驶入了阳光铺就的江面。
“走吧,都走吧。”周习坤在江风中神叨叨似的自言自语,转身背对了江面。对白闻生来说,离开上海是最安全的选择,留在这里就算严秉煜放过他,也会有别人因为任何一种理由对他下手。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适应着地方的生存之道的。
只是对于周习坤来说,白闻生一走,上海这偌大的城就真的空了。那林立着的不是高楼,而是永不歇业的角斗场。
他开着车沿着街道疲惫地缓行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是摩登女人们婀娜的腰肢,还有与她们调着情的着装西式的男人,这些繁华是他最为钟爱着的,可现在看起来也不过苍白得像一张蜡纸。忽然,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周习坤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那个背影锁住了,脚下同时踩下了刹车。
这个男人是周习盛,他旁边还跟着一位女人,自然就是周太太姚宛宁了。周太太烫了头发,脸上抹了比平日更浓的胭脂,穿着一件浅棕色的大衣,手挽着周习盛的胳膊,不知道在笑着说什么。她的无名指上带着一个醒目的翡翠戒指,简直要刺瞎周习坤的眼睛。而周习盛穿得是中山装,一脸气色饱满,眼睛绽着如往常一样的精光,笑着冲姚宛宁点着头。
周习坤呆坐在车里,手紧紧攥住了方向盘。不知怎么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浑身仿佛都在被针扎着发麻。从理智上来说,他觉得自己已经无颜再见周习盛了。因为自己曾经信誓旦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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