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没胃口,雷亚歆还是硬逼自己吃了碗热粥,吞下两颗感冒药,裹着不知道到底干不干净的棉被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睡得满身大汗,烧也退下了,雷亚歆苦笑,真不知道是那两颗成药的效果好,还是那碗热粥加休息管用。
黏答答的一身汗实在难受,雷亚歆冲了个澡,突然觉得耳朵痛得不得了,连碰都碰不得,一照镜子,这才发现耳骨冻出了大水泡,看起来恶心得不得了,不知情者说不定还会误以为他得了什么不干不净的皮肤病。
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对着镜子替耳朵土点药,看样子这大水泡没个三、五天是好不了的。
再次的苦笑,随意吃碗面,吞了两颗药,昏昏沉沉地倒在舒服的床上,他不由得想起了蓝又囡。
她没冻着吧!
☆☆☆
零下二十度都算高温的勃利县,蓝又囡怎么也习惯不了,几乎整日都躲在温暖的屋内,宁可打打计算机、看看影碟、玩玩踩地雷,说什么也不肯出门。
东北的冬天天黑得早,自傍晚太阳下山前后便开始显得寒冷,天黑后更是冻得惊人,就连土生土长的东北人都不愿在晚上出外游荡。
顾家明身为厂长,每日忙完工厂内琐碎之事下班均已是五点多,太阳也下山了,想带蓝又囡到街上走走,她怕冷,打死地不从。
真的是一次就冻怕了。
一个星期后,在蓝又囡的坚持下,顾家明替她买了前往哈尔滨的「火车票」──因为她说什么也不肯再包出租车,并订了回台湾的机票,拎着行李,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温暖的家。
只是……
「什么?又不飞!」
这次是北京大雪,飞机无法降落,整座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关闭。
此趟旅程只要一碰上大陆民航,不是非常不准时就是干脆不飞,而且态度之差劲,把蓝又囡气得说不出话来,暗自发誓再也不到大陆玩。
找了饭店暂时住下,只盼着北京大雪快快停止,好让她快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但……
「还是不飞?!」
蓝又囡真的觉得很无力,机场一连关闭了数日,一会儿是北京大雪,一会儿是哈尔滨大雪,她连想走都走不了,除非自己愿意去搭乘两天一夜的特快火车,或是坐那种天知道民国几年才会到达的破巴士,才有办法上北京。
在饭店内窝了三天,蓝又囡再也受不了,趁着白天,据说是难得的温暧天气,可也有零下二十度左右,套上一件件保暖的衣裤,还在每个口袋里都塞了个其实不太管用但具有心理作用的暖暧包,再穿上羽毛衣,做好万全的防寒措施,鼓起勇气,近半个月来第一次走出房门到街上逛逛。
平心而论,哈尔滨还算是个热闹的城市,比她想象的热闹一千倍,不过,当然不比不夜城似的台湾,但也有台湾的小都市风貌,像嘉义、花东之类的,只不过百货公司六点就休息。
蓝又囡到百货公司内耗时间,逛了几间规模都不大的商场后,她走到街上,视线被远方的「冰雪展」三字吸引住。
他……是来看冰雕的。
蓝又囡露出这一个多星期以来难得见到的笑意,穿过了完全无交通秩序可言的马路,买了张票,缓步走进以松花江结冰后挖掘出的冰块雕塑而成的小世界。
才进到里头不到三分钟,蓝又囡的脸已发僵发痛,袭人的阵阵寒意扑鼻,冷得她鼻水直流却不自觉,全身上下唯一役法子包住的脸庞难过异常。
冻得几乎快要弃械投降时,蓝又囡竟瞧见路边有卖冰、雪糕的小贩。
谁会买?
她喃喃道:「不会融化吗?」才想起这是哈尔滨,冷冻柜的温度都没外面的气温低,冰摆在路边会融才叫奇怪。
她自嘲的笑笑,转过身想走出冻死人不偿命的冰雪展,迎面而来的却是她朝思暮想的雷亚歆,她……愣住了。
☆☆☆
「囡囡……」雷亚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蓝又回漾起个甜美的笑,朝他走近,「是我,你没看错。」
雷亚歆情不自禁地拥着她,「囡囡……」
一盒成药吃完,雷亚歆的感冒总算全好了,本想回台湾,又因大雪无法成行,不想
待在饭店内看那些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河南省某某地方种山多大冬瓜,或是台湾十五年前的电视节目,索到街上逛逛。如当初告诉关牧言的话,他准备参观冰雕,拍点照片回去给关牧言看,证明自己曾到此一游。
蓝又囡抚抚他的脸庞,心疼不已的说:「你瘦了。」
「妳也瘦了。」
蓝又囡轻轻一笑,知道有人在乎她是否无恙,那种感觉真的让她打内心绽开笑脸。
「我好想妳。」
蓝又囡细声应道:「我也是。」
遇见雷亚歆以前,她从不觉得自己与顾家明之间有什么问题,他们两个都是温文的读书人,相敬如宾,有礼而生疏,淡如水的关系维持了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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