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门外听著哥与新嫂子的激烈争执──
哥突然向自己问起渺渺等人的事──
她试图想起关於新嫂子的记忆,她漂亮,她高傲,她总不屑看待自己──她家有钱有势,何灵最印象深刻的,就是有次见到嫂子坐在高级长官军车上长扬而去,那不怒生威的神态,当真是神气凛凛,让人想忘也忘不了。
何灵却无法想象,查小綮用那张冷漠美丽的嘴脸,叫唆她的手下(抑或走狗?)是怎麽样的──活生生血淋淋直把渺渺往地狱逼?
一时之间,她胃泛恶………她扯开嘴,却只嚐到那苦涩的腥味,这究竟是怎麽样的孽缘,让他们所有人几乎无一幸免……她想起杜康楚婚姻最初对自己又恨又怨的态度,怪不得他会变得那样………
对於渺渺的事,他又究竟知情多少?
她缩著脖子,一抖一抖。只觉得脑袋烧刺刺的,泪水滚痛著她的眸,落在面前,电话被她无意识的按掉了──
直到最後,渺渺那头还在淅沥哗啦的哭著。
可,为什麽又要俩人一同对著电话一块哭呢?
何灵心中开始升起一股荒谬又恐惧的情绪,脑子里竟是避无可避的想到───要是杜康楚这时候再回来,知道渺渺打给的正是自己──若他一把把电话抓来,那自己又该怎麽面对他才好?
对於渺渺──她是愧疚,而且感到十分的抱歉──
可对於杜康楚──
她真是怕!
怕又换来他冷冷的质问,怕又被误解是她害渺渺哭得这麽凄绝───她实在是被误解被误解的後怕了……可是现在所受的震撼与伤心,却是谁也不能说………她慢慢的起身,在一干生人的围观下,她笑得有些涣散,顺手朝来一个服务生。
「三小姐,有什麽事吗?」
她垂著头,没再用张愚蠢的笑面示人。她只说:「嗯……茶太淡了,有没有别种可以换………」
服务生带著惹人生烦的嘴脸,嘿嘿两声,连连又拿来一本menu。
她木木的翻过一页又一页,最後来到一整面写满各式各样的酒名称末页,连一旁的标价看都不看,她口中就快速的将英文名一个一个从上排念到最下方。
「什麽?」侍者还反应不及,愣愣的又问了一遍。
何灵嗤笑,笑著笑著,眼泪又落下,一闪一闪间,她真觉得心堵得难受。
又麻又酸,想著杜,想著渺渺,还有哥哥他们………她脸色一抽,「没听到吗,这些,全部──都给我通通拿过来!!」
什麽叫藉酒消愁?
她不知。
只是当自己真真能体会杜康楚的话中有话时,她却多希望自己──
不曾懂得。
『何灵,不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有时真是为了你好………』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而她总是蠢到极点──
非要撞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时,才知道原来“痛”是怎麽一回事。
如今,她被伤得体无完肤,无处可逃。
她很害怕。
几乎有种不敢再去面对一切的害怕。
所以她需要酒,大量大量的高浓度酒,能立即让她昏沉麻痹───
好让她再沉睡不起──
***
之後的印象,她弄得糊里糊涂。
只是当第二天醒来时,头痛得像是有人不停用钻子往她脑袋上一下一下的敲,她眯著仍混浊不清明的水眼,感觉到自己身上盖著大厚被,热出了一身汗。挣扎的想要起身时,才看到自己的被子上压著一只手。
她还有些莫名其妙,转身看见睡在另一边的是自己熟悉的英俊面容後,她扯了扯嘴,後知後觉见著他们双双置身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大床中,以及那些散落一地毯那歪歪倒倒的鞋……
她皱了皱眉,模模糊糊想起,自己昨天一口气喝完了近十瓶的红酒白酒,趴在那小包房内一直哭一直哭……任谁来劝都不理不管,等到杜康楚真正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才猛地一口哗啦哗啦,将一切恶心倒胃混乱的,全一股脑吐倒他身上………
回忆到此。
而何灵已经清醒得差不多。
心中开始忐忑;轻轻的挪开他的手,当何灵要下床之际,见得那人又皱了皱鼻,睡翻过去──她看著看著,身形一顿。痴痴笑笑,却是更觉心酸难休───以往总以为俩人相拥而眠是多麽甜蜜美好,可反观现今,她却忍不住一再担忧:
当他再度清醒时,自己又该如何与他相处──
甚至是把话说开?
快速想过每一种可能的状况。
她无法不悲观。
自己无论怎麽做,都只会把僵局弄得越来越坏───
落跑,好像成了她此刻不得不,且十分需要的惟一选择。
☆、傻傻爱·荒谬人生73
杜康楚大概是昨天被她又闹又哭弄得快天亮才睡,躺在那床上睡得极沉。
何灵下了床後,带著狼狈又是宿醉过後的不适,匆匆换上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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