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伤心也没有绝望─
更没有付出一切後,却仍是被整成这副生不如死的惨况。
如果如果──
真能让一切痛苦的,沉重的──全都能忘得一乾二净,
那有多好?
☆、傻傻爱·失序人生99
纪语晴开始按部就班至市区的大医院接受手术後复原疗程。
修容手术,情况良好──虽然已难重拾过往豔丽无双的容颜,但至少还像副样子,比起当出无法重现阳光底下的坑坑巴巴样,如今这样的拆线结果该说是心满意足,更不如说是结果好得出乎人意料之外?
於是,一起去医院的何灵在看到结果後,心慰缓笑地这样想。
而叶大哥和医生也对治疗的结果很满意,两人用英法交杂的语言在旁交换这段期间的心得及感激──
可唯独就是纪语晴自己,接受不了。
所以等她们一同急匆匆跑去时,便见到不知何时已清醒过来的病人,疯狂的砸掉这一层楼内任何一面能看的镜子──随著一切的情绪处在浮躁及激动的状态下,看著纪语晴失控的尖叫和沾满玻璃碎渣的手指停不住自残的举动时,何灵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门板边,呆呆的看──看著叶大哥冲上前去,想办法让那晃动不停的人影停止下来。看著医院内的工作人员在接到通知赶过来,仍得费不少工夫才把那又哭又闹血流不止的身影彻底制伏。
何灵一方面听著那些尖锐刺耳的声音,一边觉得在这种气氛的包围下,她快要换不过气来。
压抑再压抑许久之後的蓦然爆发是可怕的,就像是走在危路上的人,已经禁不起一丁点的风吹雨打的动盪。
看著纪姐再次的疯癫,何灵都觉得自己也离全面疯狂也不远了。
那样黑暗的情绪,是有渲染力的,它能将心里潜藏的负面的孤独的茫然的荒芜的全都勾诱出动。
叶大哥於是再度压著纪姐去挂神科的门诊。带回了一堆红红绿绿的小药丸,有些是三点一刻吃一次,有些是早晚各服一次,有些是状况不稳定时伏下,不能跟果汁茶类一起服用,还有刺激饮食也不被允许………多带病人到户外走走,带时勿跟陌生人有太多接触,以免触发病人神疾病…………
记满密密麻麻的笔记,她扯著唇。觉得这样生活,苦闷得如在古修道院里的修士们一样清苦,
也许是该要的。
何灵又露出从小最不得人待见的猥琐又狼狈的嘿嘿笑声………………
她知道、她知道的,
毕竟,会落到这样下场,是他们这群人该承受以往的孽。
***
秋天的脚步,不知不觉已近尾声。
外头的气候,早渐渐化做雾茫茫的一片。
看著这般皓皓白雪,拖著沉重的脚步来到外头,何灵早就记不起来,从前从前──看景如画的心情为何能如此轻松写意──
只是意会到这一整年就要终了,自己对於一些往事,一些回忆,似乎已记不太住。也许是她刻意想去遗忘,但不管怎麽说,伤心痛苦也是一种,浑浑噩噩也是一种,心如荒芜又是另一种。
然後想著想著,她从那软绵绵的无力的大脑中,想起小时候逢年过节,何家大宅张灯结彩的欢娱场面,那些歌声笑声人声,在家里的每个角落源源不断──充斥了一整个过节的气氛。那时爸妈也不会再那麽严厉的对待何灵,哪怕是一样冷眼冷面──但至少不会再像平日那般赶蚊赶虫的直要何灵滚出他们的视线之外──
她在门前的院子走著走著,蓦地回头看看自己烙在雪地当中的脚印。
一时之间,眼眶竟是有些热意。
她惦起其他亲人,她的爸妈、她的亲姐──那些人之後又是何去何从──叶大哥没提,她更不敢问,就怕是像何子毅一般的惨况。
雪花点点,沾著她那冻得通红的鼻尖。她一抿唇,闭紧了眼。
不可自抑的想起最近发生的一点事。
荒谬,且残酷。
照顾纪语晴,成了一件最伤神又费力的事。
她的状况时好时坏,有时还记得何灵是谁,但大多数却是紧箍著她的肩,带著鲜明恨意冲著她大吼著纪菲菲……你给我滚出去…………
何灵虽不知道纪姐破口大骂的人是谁,可从那恨得咬牙切齿的态度来看,不意外肯定是纪语晴恨入血骨的家伙。
分不清究竟是谁在折磨谁。
何灵有时坐在餐桌前,恍恍惚惚看著那一堆又一堆的药丸时,她眨巴眨巴著水眼想,也许该吃药的人是自己才对。
这样,她才能强打神去全神应付那没一刻消停的病人。
纪语晴心中所受的伤,这辈子可能不会再好过了。
但毕竟纪语晴身边始终都还有个叶大哥在,不离不弃,任劳任怨──哪怕纪语晴此刻的状态糟到搞不好是谁在付自己医药费都不知情。
可这麽久以来,她不从听闻过叶大哥口中一句怨对。
是了──
叶大哥…………
开始默默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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