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宽高大健硕,搂着他肩走几步,无所谓道:“回不来就回不来,过几天找你喝酒去。”
岳奔云点了点头,算是承了他的好意。这时候一个内侍走过,忙不迭地给靳宽道了个安,然后来回瞥了岳奔云几眼,才不情愿地叫了一声。靳宽笑着随手赏了他几文钱,那内侍兴高采烈地走了。
等他走了,靳宽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都是圣人身边的狗,何必狗咬狗呢。”
岳奔云从未见过他这样,眼睛里的神色冷得可怕,也就不搭话了,随口 j_iao代了几句禁军里的事情,便告辞回家去。
入夜,梧桐巷子最深处是马贩王安的府邸,今晚摆宴席,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院里有一方池塘,上面有亭,铺着红氍毹,戏班子请了来,在上面咿咿呀呀唱着水磨腔,宾客隔水摆席,每一席都有沉香阁的红倌相陪,初夏的风徐徐吹来,送来凉意和曲声,好不惬意。
后院偏僻处,岳奔云从墙上跃下,单膝着地消了去势,他着玄色箭袖,佩剑,几乎要化在灯光照不到的黑夜里。
他已在王安的府邸里摸过几天了,趁今日摆席,要摸到书房里去。前头酒色正酣,书房所在之处却是寂静,只偶有几个巡视的家丁,都被岳奔云小心避过。
只要绕过这个抄手游廊便是书房了,岳奔云越发小心了。
忽而,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岳奔云一凛,望了望前后,都是一眼看到头的游廊,无处躲藏,只好脚在栏杆上一蹬,攀着廊柱往上,手脚挂住横槛,吊在上面。
来人的声音近了,踉踉跄跄的似是吃醉了酒。
“手摸姐姐面边丝,乌云飞……飞了半天边……”
那人走过来时,嘴里哼的十八摸顿了一顿,岳奔云连呼吸都紧紧屏住了,只望他赶紧走过去。
这时,远处有个管家打扮的提着灯过来,见那醉客,忙迎上来,两人正正好停在岳奔云正下方,声音清晰可闻。
“哟,六爷怎么走这头来了。”
“我……嗝……我解手……”
岳奔云算是听出来了,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为什么他无论到哪都能遇上檀六这倒霉催的,就好像是檀六成日里什么都不干,就专门逮他一样。
他心里一惊一怒,手上一滑,差点没勾住往下掉。
管家听到了动静,满脸狐疑要往上看,正在这时,檀六脚下一滑,就要往地上摔,管家忙过去扶。
“六爷你醉迷糊了,解手往那头走,小人带你过去。”
那人一把将扶来的手推开,生起气来:“我……我没醉,你别扶我……”
喜欢笑春风/斩春风请大家收藏:(m.sebook.win),末日代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