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无情有些出奇地怀念追命了,没有他,自己一个人喝酒都是无聊的。而有了他在,气氛总是会比平时热闹许多。
正当无情以一种无比温柔的情绪想念追命之时,一只洁白的鸽子不知从何处飞来,无比温柔地落在了无情的肩上。无情看到这鸽子有些欣喜,用两根手指轻抚了抚它的羽毛,旋即取下绑在它腿上的小筒,打开筒口的封印,取出信来。
果不其然是追命的来信。
信里说原来那案子的凶手不是一个人,是六个人一伙但分散各地的,所以他忙了好久还是没能赶在除夕之前把他们全部抓捕归案。所幸现在终是把这六个人都抓到了,正准备押他们去沧州的铁血大牢,等他从沧州回来,再陪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弟好好喝上一场。信里最后一句还说,那件事情他一直都在很认真地反省错误,大师兄你不生气了罢?
看到最后一句无情忍不住噗嗤一笑,他拿着信笺贴着鼻端闻了闻,有酒的味道。
他又是边喝酒边写的这封信罢,无情想。
不过就算是喝酒的时候写信,酒味也没那么容易染到信上,是他平时就喝得太多,整个身上都满是酒味,不知什么缘故,他碰过的东西,也就很当然地染上了。无情就这样拿着信,脑中浮想着这些奇怪的思绪,霍然间,他感觉到一点微响。
是感觉到,无情没有内力,但他的感觉比谁都要敏锐。
他立刻把信笺整齐叠好,放入自己怀中。
“谁?”
他道。
没有人回答,无情挺直身子,双手扣在轮椅扶把的机钮之处,这是作战的准备。
“来主人家做客,都到主人面前了,也不知道招呼一声吗?”
无情语音刚落,左前方的一棵大树背后忽地转出两个人来。一个穿着厚厚的毛裘,脸上有病容,身子十分单薄瘦弱;另一个是名女子,身穿红衣,显得她的人艳丽且带英气。
奇怪的是,这样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站在一起,却是让人感到十分的和谐。
更奇怪的是,无情看到这两个人,竟是怔了半晌,然后,他绷紧的身子,放松了下来;抿紧的唇,扬了起来,同时喜道:
“卷哥!二娘!”
这两个人当然就是:
——霹雳堂,小雷门,雷卷。
——碎云渊,毁诺城,唐晚词。
雷卷和唐晚词看着无情,脸上也满是笑容,两人拱手道:
“大捕头,好久不见!”
“大捕头果真好耳力!”
无情微笑,请两人坐下,道:“怎么大过年的,有空到我这里来?”
雷卷笑道:“就是大过年的才来,想着你们应该都在,结果没想到……”
无情笑道:“那你们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世叔和二师弟这几天都在宫里忙,但晚上会回家。再多等几天,三师弟和四师弟也该回来了。”顿了顿,又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三剑一刀僮呢?”
唐晚词吐了一下舌尖,笑道:“你的人,怎么来问我们?”
无情道:“不是他们带你们进来的吗?”
唐晚词奇道:“这都能猜出来?不愧是大捕头!”
无情道:“你们就别一口一个大捕头了。神侯府不是这么好进的,这样子悄无声息必是有人带你们进来,若是门口守卫,会先来给我通报,也只有那四个小孩,会陪着你们玩儿。”
谁料雷卷听后哈哈大笑,看了看唐晚词,道:“是啊,小孩。”
唐晚词瞪了雷卷一眼,对无情道:“没错,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正巧在路上碰到那四位小哥,就央他们带我们进来了,没想到你的耳力是这般好。”她又笑了一笑,“那四位小哥怕你怪他们,带我们进来之后就又出去了。”
无情笑道:“刚来京城的吗?”
唐晚词道:“是啊,第一件事就是来了你这儿,连赫连府都没去呢。”
无情慢悠悠地道:“承谢。不过据我所知——赫连府的赫连小妖和息大娘三天以前去了江南,不然二娘还会先来我这儿吗?”
唐晚词低头一笑。
无情郑重道:“来京城,可是有事?”
雷卷和唐晚词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雷卷转过头来,说道:“虽说无事也可来找你,但这次确实是有事。不知你,还有铁兄崔兄冷兄,三月三日那天,可有空?”
无情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我想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雷卷叹口气,摇摇头道:“四大名捕果然都是大忙人。”
无情自嘲道:“卷哥说笑了,我师弟们都是大忙人,就我一个,这几天可都是闲领俸禄没事干。”
雷卷笑道:“成兄才是说笑了,神侯府可不能没有人坐镇。不过都过年了,你们还忙成这样吗?”
无情道:“我们本来也难得过一次年的,况且前不久我们四师兄弟又不巧坏了蔡京的事,他当然更不想我们过好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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