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了半天,楚长安觉得被他这么牵着鼻子走也不是个事儿,干脆一洗方才的沉闷,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边儿上,有些心虚的笑道,“陛下可是因此生气了?臣先给您陪个不是如何?方才您也说了,国库空虚,臣也愿意尽一点儿微薄之力。”
顾左右而言他,再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楚长安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萧寂见此果真是没有再去多做勉强。
楚长安告退的话还在嘴边儿没说出来,对方却是又一步抢了先,“既然楚卿有这个心,朕也便成全了你。这一次南下,依朕看公费也不用批了,楚卿自掏腰包罢。”
楚长安:“……”
话是这么说,楚长安从永昌宫里出来的时候还没走两步,后面便匆匆忙忙的追上来了个御前的公公。
楚长安瞧着他眼熟,正是一直跟在萧寂身边儿的得福,“公公可是有事?”
“您走的急,陛下还有话没交代完。”得福说着便从袖子里头翻出来了一个白底绣合欢的锦囊,猫着腰递了过去,“说是祝楚大人一路顺风,希望您能早日归京。”
得福在御前做了这么久的事儿了,一点点儿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睛。明明现在楚长安还是个品阶一抓一大把的侍卫,称呼却已经提前换了。不一定有要巴结的意思,只是觉得反正多喊一声又不亏什么,毕竟几年河东几年河西的,万一有用处呢。
楚长安笑着道了声谢,接过他手中的锦囊拆了开来,然而下一秒可就笑不出来了,顿时脸色比那宣纸都白。
躺在锦囊里头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块儿玉玦。
玦同决,亦同诀,君臣之间相赠以这种玉佩,往好的说是是希望臣子能够做事决断,但更多的还是后者。
诀别。
可能是送至边疆流放,也可能是送至极乐,自古以来多为后者。
得福见此也吓着了,一时也摸不清楚萧寂是几个意思。但毕竟是在宫里头待得时间长了,很多外面见不到的稀奇玩意儿见得也多。得福定睛瞧了一会儿,便发现了这物件似乎有些眼熟。
“您先别急,可否将此物借老奴瞧一瞧。”
楚长安闻言将手上的玉递了过去。
得福接过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下子跪在了楚长安面前,“诶呦,大人这是福分啊。”
“何出此言。”
“此玉非玦,而是珏啊。”
双玉为珏,就差一个字,意思可是差到天上和地下了。玉珏多为一对儿,既然楚长安手上拿着一块,另外一块应是执在他人手中。
楚长安又看了看手里方才得福递过来的那个绣着合欢的锦囊,似乎明白了什么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多谢公公提点,陛下的意思臣明白,还请公公替微臣谢过陛下。”
得福道:“应该的。”
下午的时候楚长安没在宫里头当差,毕竟马上就要南下了,府上的事儿还是得回去交代一声。回去的路上楚长安路过了一家茶铺,人不多,也清净,便想着进去歇歇脚。
趁着茶还没端上来的时候,楚长安又一次将收进怀里的那块儿玉珏掏了出来,拿在手上把玩。
若此物真的是玉珏,其中的寓意不必明说,暗示到这个地步,是个人都能明白。楚长安某些方面虽然怂的不像话,但是好在人不傻。
物件能琢磨的明白,心思却是琢磨不透,尤其是萧寂那副态度,虽然比起以前有所转变,但也没好到哪儿去。以前是站在那儿都能吓死个人,现在人虽然是吓不死了,但是离柔情还差得远。
楚长安心想,只当他脑子里头天生缺筋儿吧。
茶端上来的时候楚长安还没来得及喝,只见着茶铺门口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躲是来不及躲了,楚长安只盼着对方赶紧走过去。毕竟看见这张脸就恨不得往死里打,要不是萧寂再三叮嘱过,楚长安准个儿得闹到对方府上。
果然是冤家路窄。
“楚兄!”
那个少年见了楚长安还是同往常一样,唤了声楚兄,然而走到面前却是扑通一声直接叩了一个响头。然而堂堂七尺男儿,话没出口哭腔却是先冒出来了,“楚兄求求您了,别不理我啊,求求您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楚长安还没接话,外面看戏的先议论起来了。
而且大多是说这个小伙子一看就是那种喜欢沾花惹草的,这次眠花宿柳不够,怕是又去招惹人家有夫之妇了,这可不,正跪地上给正主认错。
到底楚长安活的时间也不短,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那个时候。既然萧寂交代过的事儿,牙咬烂了也得忍下来。
楚长安放下攥紧的拳头,马上换上笑容,欲伸手将地上跪着的苏言明扶起来。“赶紧起来,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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