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啸然的手一顿,抬头看向窗外,如果不是孤然提醒他,他真就忘了时辰了。不过他以前的小厮可从不会在他做事的时候提醒他什么。放下笔,风啸然擦擦手,起身,意思明显。孤然关了窗子,提着空了的水壶跟着父亲走出书房,嘴角是一抹淡笑,父亲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相处。
龙天行和陆文哲都不在,偏厅只有孤然和风啸然两个人。孤然的脸上始终挂着淡笑,安静着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好像那是天下最极致的美味。其实他的笑仅仅是因为身边的那个人。和父亲一起吃饭,让他想起了和老爹在谷中的生活。在谷里只有他和老爹,老爹脾气不好但对他却是极好的。想到他第一次给老爹做饭时,老爹红的眼、红的脸,孤然的心里就特别的开心。老爹的手艺就像老爹的人一样——怪。不过老爹却很喜欢他做的饭,不管他做得多清淡每一次老爹都会吃得干干净净。此刻,他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起吃饭,虽然父亲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却是他从来不曾想过的。很高兴、很满足,这一顿饭他要牢牢记着,放在心底。
“一个时辰之后到练功房。”吃完的风啸然放下碗筷,接过婢女递来的布巾擦了嘴和手后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就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是,楼主。”还在满足中的孤然赶忙起身恭送父亲离开,在父亲的身影完全看不到后他才坐下继续用饭。父亲吃饭很快,而他被老爹训练出来要细嚼慢咽的习惯又一时半刻改不过来。不过……父亲刚才好像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唔,那就不要改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孤然的心里又多了一份小小的甜蜜。
吃完饭,休息了一个时辰,孤然准时出现在练功房。换了一身练功服的风啸然已经在那里了。见到孤然,他第一句就问:“会武吗?”
孤然诚实地回道:“会一点,老爹有教过我,不过不是很好。”他的身子无法练太高深的功夫。孤然不着痕迹地偷偷打量父亲,穿着练功服的父亲和平日不一样呢,看起来更加严肃和不可亲近了,不过很好看,很适合父亲。
风啸然不清楚孤然的心思,冷冷地说:“既然你会武,我就不派人教你了,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你自己多练习,你虽是小厮但也必须有自保的能力。”说完之后他便进了练功房,关了门。孤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父亲是要单独练功,不必他跟着。四下看看,墙边摆着不少兵器,不过他都不怎么会用,还是用他自己的软索吧,免得误伤了自己。不过父亲不知道的是他每天都有练功呢,现在软索没有带在身上,他就练练拳法好了。老爹教他的功夫都是强身健体的,他不能懈怠。
擦擦额头的汗水,孤然看一眼练功房的门,里面还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他都练完心法、打完一套拳了。比起练武来他更喜欢看书,身子已经有点乏了,不能再练下去了,不然会事半功倍。看看天色,还尚早,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出来,孤然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索x_i,ng放任自己的思绪飘荡。脑袋里空空的,身子也随之变得轻飘飘的,父亲的功夫肯定很厉害吧,一定的。
并没有听到练功房的门开的声音,孤然是被一道侵入x_i,ng很强的注视给惊醒的。睁开眼睛,眼前赫然站着一个人,看清楚对方的脸他赶忙站起来。“楼主,您练完了?”
“嗯。”站着的人并没有动,一头的汗水。孤然刚刚被吓到的心绪很快平复了下来,拧了一块s-hi巾递给父亲,孤然等着父亲下一步的指示,灵动的双眼又不受控制地偷瞄对方。父亲的练功服都s-hi了,父亲每天都是这么努力吗?难怪父亲的功夫会那么高。
风啸然擦拭的动作很慢,擦完脸和手,他把布巾交回给孤然,淡淡道:“回啸然居,服侍我沐浴。”不给孤然反应的时间,他大步离开。孤然怔愣在原地,心口一下子慌了。小厮还要伺候沐浴吗?这……脚步仓皇地赶紧跟上去,孤然咬咬嘴。老爹生病的时候他也仅仅是给老爹擦拭而已,但伺候沐浴他从未做过。盯着走在前面的那人宽阔的背身,孤然越瞧越心慌,要伺候父亲沐浴呀……片刻后,他又放松的一笑。那人是他的父亲呐,儿子给父亲沐浴有何不妥?想开的孤然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他会认真地给父亲擦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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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敢随便乱瞟,孤然倒入一瓢热水,用手感受了一下温度,问:“楼主,烫吗?”
“正好,擦背吧。”风啸然把s-hi布巾放在桶边,翻身趴着。孤然拧干布巾,屏住呼吸认真地给父亲擦背。这么近距离地和父亲在一起,他有点……莫名的脸红心跳。父亲的肩膀好宽啊,比老爹的还宽呢。刚才父亲脱衣服的时候他没敢盯着看,不过也瞟到了父亲的身上有伤疤。现在才发现父亲背部的这条疤痕很深呢,看上去时间很长了,当年娘她……不知道父亲身上的伤有没有一条是娘留下的。
仔仔细细地给父亲擦了背,用水冲干净,孤然轻声问:“楼主,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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