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吃完饭的风、风岩和龙天行来了。孤然放下墨条，洗了手给三人沏好茶，然后退出书房，并把房门关上。风海和风岩一直盯着孤然，很难相信这人比他们小，他们在孤然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他这么懂事。三人坐下，风海和风岩向爹汇报这半年他们在外的情况。
站在门边，孤然无神地看着前方的花圃，脸上常有的浅笑不见了，带着几分失落。他可真没用，除了惹……楼主生气以外，他什么都做不好。两位少爷这么小就可以帮……楼主做事了，可他却……老爹……在心里叫着，孤然的眼角红了。
几人交谈的声音从窗外隐隐传出，孤然正要上前把窗户合上，就听风海说：“爹，下个月初九是您的生辰，爹去年三十千秋太过简单，今年我和小岩想给爹庆生。一来爹您能高兴高兴，二来楼里也可以趁此热闹一番。”
风啸然看到了一抹身影停在窗外，深沉地开口：“你们看着办吧。”
一听父亲同意了，风海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忙说：“那我们今天就布置下去。”风岩则异常惊异于爹的干脆，去年爹可是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大办的。
关好窗，孤然靠回墙上。楼主的生辰？那他送什么好呢？老爹生辰的时候他都是给老爹准备一桌好吃的，可，楼主的生辰做菜肯定是不行的。对了，上次出去时和账房领的五两银子还在箱子里。孤然有了主意。
晚上服侍了父亲沐浴后，犹豫了一天的孤然忐忑不安地开口：“楼主，下个月……嗯……”他想问父亲喜欢什么，但又觉得好像逾矩了。
风啸然低头看着孤然面露小心的脸庞，眉头因不悦而皱起。“那些事自有他们几个c,ao心，如果你想送我什么就免了。”
孤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骤然睁大的眼睛里明显地闪过受伤。可下一刻，温柔宁静的眸子里就再也看不到一丝委屈了，他马上露出温柔的淡笑，低低地说：“是，楼主，我知道了。”接着和往常一样抱着父亲换下的脏衣服退出房间。风啸然看着孤然离开，一只手紧紧抓着桶缘，门关上了，浴桶里的水哗啦一声飞ji-an开来，弄s-hi了风啸然刚穿的衣裳。
等孤然再次回来的时候，风啸然已经不在浴间了。惊慌地跑到父亲的卧房，就见父亲坐在床上，脸上带着微怒。不安地给父亲更了衣，脱了鞋，服侍父亲上床，孤然强忍喉部的不适退下。回到自己的屋子，从柜子中取出自己的包袱，孤然慢慢打开从衣服的最下面抽出一叠信纸。坐在床头一页页翻看，晶莹的泪珠一颗颗滚落，纸上的墨字被泪水晕染，他忙用袖子一点点擦拭干净。看着自己记录着和“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孤然伤心地自语：“孤然……心因不足而易贪，贪而欲，欲无止而终毁……你怎能忘？怎敢忘？楼主……是楼主……”
把信收好，孤然捂着腹部慢慢挪回床上，咽下差点出口的痛呼，从枕下摸出药瓶。躺在床上，等疼痛过去，孤然拉上被子闭上眼睛，失去意识的时候，若有若无的声音从他的喉中发出：“父……亲……”
第10章
镜中的脸苍白憔悴，眼底是明显的青黑色，这样的他怎么能出去？手慌地从包裹里翻出一个扁扁的木盒，打开，用手指沾取一点颜色孤然对着铜镜抹在脸上。如果他这样出现在楼主的面前，楼主一定不会要他了，他舍不得，舍不得离开楼主……父亲。
垫起脚给楼主整理衣襟，手再一次被突然握住了。孤然惊讶地看向上方那双深沉的眼眸中，怎么了吗？风啸然盯着孤然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松开有些冰凉的手，说：“继续。”孤然愣了愣，然后笑着给楼主整理妥当。
走在去偏厅的路上，迎面遇到一同而来的三人，孤然立刻请安：“龙参堂、大少爷、二少爷。”
“爹，孤然。”
龙天行盯着孤然的脸色，松口气地说：“小然，你今天脸色好多了。”
“啊，嗯。”孤然微微笑着，看来他做对了。
“走吧。”风啸然淡漠地发话，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走到龙天行的身边，挡住了龙天行看向孤然的视线。
※
半躺在床上，孤然了无睡意，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再过几天就是……楼主的生辰了.可他只是个小厮，没有资格给楼主准备生辰礼物，况且他又能给什么呢？可是，他好想送“父亲”一样礼物啊。就算，就算是他这做“儿子”的一份孝心，他想孝顺父亲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次。
就在孤然还在为礼物烦忧的时候，离开了很多天的陆文哲回来了。当他出现在书房时，孤然很是高兴。
“楼主，我回来了。”陆文哲对书桌后的人抱拳道，然后亲切地对孤然说：“小然，陆大哥把给你的礼物带回来了哦。”说完，他一直藏在身后的左手移了出来。
“这是……”当那软软的、小小的家伙出现在孤然的眼前时，孤然的眼里充满了惊喜，好可爱的……这是什么？
“小然，这是陆大哥说要送给你的狗。这叫熊狮犬，模样像狮子长大后它可比熊还厉害，不过它一旦认定一个主人就会终生效忠，而且它对主人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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