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边林约莫扫了眼那盆热水,还有水中半浮半沉的毛巾,大概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你弄不了。”
“我能弄,”不就是……擦身吗?“那些护理也一直做,还不少都是小姑娘。”
检边林很清楚自己绑着腹带,要擦身先要解开它们,术后刚三天,这一步步她应该应付不来,也不敢下手。
不过……他若有似无地“嗯”了声:“来吧。”
完全没了术后将醒未醒时的虚弱无助。
这个男人,劫后余生才第三天就收起了所有的软弱,眸光深得像一汪掀不起任何波澜的潭水。海会波涛汹涌,河会奔腾流淌,湖也会因风起浪,唯独潭水大多在山坳里,没风没水浪的源头,大多沉静见不到底,你总会想那水下应该有点什么东西。
初见有点恍惚,想到印象里他从和自己差不多高沉默寡言的小男生,到初高中慢慢变得让人琢磨不透,到现在——完全的不动声色。
她膝盖挨上床边沿,探手,摸到他病服的纽扣:“那天,你醒得时候说了不少胡话,自己记得吗?”
“说了什么?”记忆是断裂的,并不清晰。
“你说……”初见抿唇想了会儿,兀自笑,“你说,初见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瞒着你做手术,我是混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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