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的是几个端枪的大头兵,来绑秦二虎的,屋外也全是背枪的,穿着一色儿的制服,走不远,有一辆小汽车,车门上靠着个戴大檐帽的军官,白脸皮,笑起来很邪气,看见魏老大,把烟头一扔,开门坐进副驾驶。
大爷抱着许锥儿坐后头,那么宽敞的地方,他却没把人放下来,许锥儿蜷在他腿上,脸躲在土匪的床单里,只敢把一只细手伸出来,怯怯的,去碰他的下巴。
那上头硬硬的,全是半长的胡茬,他男人青着眼眶,两只眼睛锈红了,像是好多天没合过眼,这时候直愣愣瞪着前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座的军官在后视镜里看见他的样子,还有许锥儿那只颤颤的细手,抱着椅背转回头:“德永,你他娘是条汉子,”他爽朗地笑,“改天出来喝两盅!”
大爷眨了眨眼,没接茬,攥住许锥儿摸他的那只手,在眼前反复地看,那神情,说不清是失而复得,还是怅然若失,忽地,他痛苦地皱起眉头,把那几根指头贴到嘴唇上,稍蹭了蹭,然后狠狠咬了一口。
床单里,许锥儿哭了。
25
车开到家,已经是夜里,大门老太太不让开,只好绕到后门,大爷抱着许锥儿一进院,就有几个大娘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老太太吩咐了,西屋都收拾好……”
“滚开!”大爷撂下一句,径直跨进大屋,后头一个大娘跟进来,点头哈腰地说:“老太太还交代……回来了,叫大爷先去呢。”
大爷把许锥儿放在他俩的大床上,没说什么,甚至都没剥开床单看一眼,转头就随大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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