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洲表哥,我是真心爱你。当年你走了以后,我难过了好久好久,那座怀雁楼,就是我为你而题的字阿。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几乎每天都会登楼望渚,怀念于你……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我当初真不该骗你的,可我也跟你解释过了。我早就想告诉你真相,却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崔渚轻声问:“是真的么?”
李衍咳嗽几声,笃定地说:“千真万确。”
崔渚垂下眼眸,默默沉思,却是没有从表弟怀里将手抽回来。
李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咬着下唇,晶莹星眸已经湿润,眼皮、鼻尖也都泛红了。
而崔渚最见不得的就是李衍落泪的情状。
当年幸原公子回到幸原以后,几乎每夜都会想起那日在听泉阁里,李衍跪坐在地,哭喊着“哥哥”、“哥哥”的可怜模样……
但崔渚到底被李衍狠狠骗过一回,还为此改变了心性,是也不敢再轻信他人,便问:“既然你那么喜、喜欢我,那么这三年间,你又何故不曾与我书信一封?你是否彻底把我忘到了脑后?难道这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么?”
李衍委屈地说:“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呀!你走了以后,我的心好痛好痛……心痛了,自然就往回缩了……”
崔渚不明所以然,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于是,李衍打起精神,将恭王李潇那番“手若痛就要缩,心若痛就要忘”的理论通通告诉了崔渚。
崔渚听完,简直不知所云,费解地问:“若是你真心喜欢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就拿崔渚自己来说罢,他就是对“宜安妹妹”日思夜想不能自已,还为此转了性子呢。
李衍自己也是方才想清楚这些道理的。眼下遭到崔渚追问,他也答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说:“我是太喜欢你了,反而不能再去想你,否则就要心痛而死。你刚走的那段时间里,我是睹物思人,黯然神伤,形容憔悴……后来,我把你锁在了心尖尖儿里,再也不去想你,这才慢慢恢复过来的。”
其实,他兄弟两人都是在为对方而黯然神伤:一个是日思夜想,饱受相思之苦,最终悄然了转变性格;另一个,则是将这份回忆束之高阁,封存在心中,这才保全了这活泼纯挚的心灵。
这两种应对方法是殊途同归,也是难分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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