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一眼蒋梓瀚,碧海慢吞吞走过去,接过电话,感觉自己活像怕见公婆的媳妇,而不是一个被蒋梓瀚扒光衣服在客人面前展览的男妓,“伯父好……呃,都好,营生也好……”
每次都说这两句,却又必须要说。
蒋梓瀚已经坐在那里继续谈他的生意,碧海将手机远远扔过去,暗暗诅咒他接不到,却没能如愿。回绝了其他几个日本‘男宠’引诱的眼神,他百无聊赖地坐到大厅一角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两年前,他曾跟蒋梓瀚回过家乡,见过他憨厚朴实的父母。两位老人仍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那片耕耘了一辈子的洋芋地里辛苦劳作,并没有因为儿子的飞黄腾达而享起清福……
对于他们的关系,两位老人全不怀疑。记得蒋母还满脸歉意地对他说,家里住人的窑不够,委屈他跟梓瀚挤一张炕。这简直令他无地自容!对他这个不下蛋的男宠,他们根本不必这么客气!
临走那天,两位老人顶着寒风,站在院门口送行。
蒋母越过摇下的车窗,依依不舍地拉着儿子的手,低下头使劲揉着眼泪……
蒋父见状立刻瞪眼,推一把老伴,低骂,“哭啥?快回个!”吼罢,冲他们一摆手,毫不留恋地转身进门。
就在那位刚硬的西北老汉转身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他眼底噙着的泪,那让他想起了自己严厉的父亲……
一时冲动,他跳下车,对两位老人做了一件很洋化很难以理解的事——他拥抱了他们,并且亲吻了他们,就是山歌里唱的‘嘴儿贴着个脸上’……
两位老人的反应是震惊和逃亡……
而他以为,回到车上,定然会受到蒋梓瀚的嘲笑。
却不料,那个深沉如铁的男人将他紧紧拥进怀里,唯一的一次,在他面前落泪。
……
“喝点红酒么?”温和的声音飘在耳边。
碧海睁眼,正对上一个又圆又大的啤酒肚,再往上看,德国佬正笑嘻嘻注视着他的裸体。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有着欣赏,却没有猥亵之意,倒是不招人讨厌。碧海回他一笑,抬手指指蒋梓瀚那边的小型商务会议,“你不需要去谈生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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