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对方不注意,紫洲目光狠戾,手摸索到枕畔间席下的某物,决然抽-出,那一瞬间光芒划过他的惨白的脸颊,眨眼间,已刺进身上之人,第五根肋骨下……
乍一刺入血肉时,淳于风没有感觉到痛楚,他只是愣了一下,看着一滴一滴的血自腰侧滑落,最终艰难的抬眸错愕的看向紫洲,他的脸漾着妖-娆的笑容,微弯的凤眸里满是无辜,贝齿轻启,鲜艳的舌尖隐隐吐露,此时的紫洲是那么的朦眛撩人,美的令人心碎,美的令人痴狂,淳于风闭上眼吸了口气,有些承受不住紫洲此刻的美,艰难的问出:“为什么?”
紫洲嗤笑了一声,松开握着的匕首,切齿道:“淳于风我恨你!我身上的每一道疤都在提醒着我恨你,我受过的每一丝疼痛都在提醒着我恨你,与你的每一次,都让我更加恨你!”
随着紫洲的话,淳于风缓缓垂下头,散落的发丝将他此刻的表情淹没,血流满了他们两人的腰侧,浸-湿了身-下的席垫,他无力的瘫倒在榻上。
第15章 第十五章
察觉身上之人气息愈渐微弱,紫洲凄然的笑了,连缀着自己身上的温度也逐渐消散,然后被麻痹的痛觉渐渐苏醒,他突然好想哭。
好想将身上的人揉进怀里哭,可是他不能,若那样他便输了。身子给了对方,但心与灵魂只能是自己的,若连这些都丢了,他便彻底的脏了,彻底的沦陷了。
念起,一把推开身上的淳于风,紫洲随手扯过锦绢难堪的擦着,而后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尽量不让自己回头看他一眼,支着哆嗦不止的双腿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便破门而出。
候在门外不远的伏志,见紫洲仓皇的神色,匆匆而过,立时发觉不对,连忙疾步进了寝宫,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待见到床塌上赤着身子,满身是血,背部还插着一把匕首的淳于风,骇的两腿哆哆嗦嗦的跑上前去,大呼:“陛……陛下!”
半晌,淳于风在浑浑噩噩的神思中抽出一丝清明,一字一难的说:“今日之事若有一个字泄露出去……全部……死。”语未了,便彻底的伏在床上不动了。
伏志听后深吸了口气,都到这份上了还一门心思护着殿下。
伏志比陛下年长五岁,他算是看着陛下长大的,看着陛下从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被推到九五至尊的位置,因此自小便懂得什么叫‘忍’,忍来忍去最终将那个原本的自己都丢了,习惯了被误解,习惯了不表达,习惯了被仇视,习惯了被敬仰,以至于形成了现今的冷漠又暴虐。
伏志知道那匕首虽没伤到要害,可陛下此时的心是缺道大口子了,天底下能平复这道口子的只有一人,有些事是到了必须说清楚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此时必须有一人站出来缓解他们之间的仇恨。
念及此,遂命一向办事稳妥的苏莫去请太医,并嘱咐着不可声张,苏莫见此,也只是微微一愣,什么都不说立刻着手去办。
伏志将淳于风照料好,便围着紫洲去的方向找了一圈,但见,湖边紫色的缩影一团,可能真的是吓着了,那蜷缩的身影看了直教人心疼。
伏志走上前,不知不觉间放轻了足下的步子,小心翼翼唤了声:“殿下!”
那团蜷缩的身形微微一顿,低低的“嗯”了声。
“殿下还是回去吧,您穿的这么少别着了凉。”
“回去!回去?回哪里?”紫洲抬起头看向湖面中自己的影子,茫然的问。
一阵清风拂过,携着萧萧而落的枯叶,夹着凄人心脾的荒凉之感,秋天快来了。
“回您自己的寝宫呀!”说着欲上前拉起紫洲。
紫洲猛的甩开向他伸来的手,情绪陡然激动,目光晃动着凶狠:“那里有他!我不会回去的!”
伏志微愣,心中腾起一股气,语重心长道:“为何殿下就是不明白陛下的苦心呢?”
“苦心?”紫洲嗤笑着自言自语,而后,朝伏志狠狠道:“他的苦心就是想着法子的折磨我!”
伏志总算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对着紫洲笃定道:“奴才明白了!殿下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选择逃避,故意忽略那些你害怕的事实。”
紫洲听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恍惚的举起自己的手打量着已干枯的血渍,嗤笑的回:“我连人都敢杀,我还能怕什么?”略顿,又道:“弑兄杀父,天生克母,我样样尝了个遍。”
伏志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两人实在是无法让人气起来,只能怪老天将太多的东西加诸在他们身上,站在他们两个人的立场去想,他们所作的都是对的,但是相对两人来说便是水火不相容。
“明知道普陀山上的规矩,故意不去问,明明看到陛下这几日的憔悴神色,故意再捅上一刀。”
听了伏志的话,紫洲敛去自嘲的神色,摇摇晃晃的起身,目光凛冽的一点点靠近伏志,伏志顿感背脊一阵凉风,紫洲的冷他是见识过的。
“你知道这几年他对我做过什么吗,你知道别人瞅着被强上的滋味吗,你知道多年做的努力,毁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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