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开心啊,比在学校开心多了。我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
“你平时在学校不开心吗?”叶清友问。“我听大祝说你成绩很好的,在年级里面能排前几名。”
“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我抱着膝盖蹲在床上。“我平时在学校可难过了。”
“我爸妈从小就对我期望很高,一直希望我读理科,经常对我说上不了重本就是白活了……我第一次不听他们的话就是骗他们周末上补习班,结果跑去学了画画。”我抠着床脚的被单,一边蹂躏一边说。“后来因为成绩掉得太厉害,被他们发现了,骂了我一顿。但是当时我成绩太差了,没办法,为了能够上重本他们只好让我去参加艺考了。”
“我美术天赋还可以,虽然是半路出家,但是最后还是考上了重本,勉强算能给我爸妈争口气。但是我一直记得他们以前骂我的时候说的话,艺术生是只有考不上学的差生才当的,将来肯定没出息,找不到工作。所以我读了大学以后还是拼命学习,拼命画画,生怕比别人落后一步。我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在想,现在不努力学习就拿不出好成绩,没有好成绩将来就没有实习单位要我,没有实习单位要我我就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我就失业,流落街头乞讨。虽然我现在才大一,但是四舍五入一下,我感觉我已经是个睡天桥讨饭的无业游民了。”
说到这里,我朝窗外看了看。大黄狗依然在试图用洪荒之力扑倒陈钧,陈钧吱哇乱叫地满地跑,王大祝大喊一声学长我来救你,拖着大黄狗的尾巴就往后拽。
我说:“我真的很羡慕你们。我羡慕大祝家里有钱,不用他担心自己将来没饭吃;羡慕百花心宽,每天玩玩游戏养养花肖想自己能找到女朋友;羡慕陈钧学长优秀,社交能力强大不用担心将来怎么找工作;羡慕叶师兄你,你对茶的专注、纯粹,心无旁骛,你那种不为世俗所扰的自在。我经常在想……怎么好像大家都活在梦里一样,就我在拼命地挣扎呢?我也才十八岁,为什么就要考虑这么多事情?我也才在该做梦的年纪啊。”
叶清友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想那么多,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在做什么。”他说着笑了笑。“那时候我每天打篮球,晚上出去和同学唱k,吃烧烤,周末骑单车出去露营,玩得可疯了,直到我大三的时候接手了我师父的茶舍我才定下心来,慢慢地、专注地去只做这一件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下了床,走到我面前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给自己那么多压力,嘉嘉。”叶清友对我说。“你还没有到要选择走哪条路的时候。你还处在一个适合做梦的年纪里,尽管做梦就好了。”
第八章
叶清友的话给了我无与伦比的信心,让我有勇气……向我妈要中级茶艺班的学费。
我打电话给我妈的时候我妈在跳广场舞,一边跳一边说:“小没良心的,只有没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别人家的儿子都是谈女朋友了才找爸妈要钱,你又不谈女朋友,要钱做什么?”
我振振有词地说:“我这是学习,学习!学习使我快乐。我也想谈朋友啊,可是学习实在太特么快乐了!”
我妈:“得了吧你,小兔崽子。迟早把我和你爹吃穷死。”
我超生气的:“我又不是挣不到钱!我可以自己出去接稿子啊,写一单文能赚好几百呢,我这个学期接单都赚了几千块了。还不是你说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不让我出去接单吗,不然我还用得着找你要钱花?”
我妈:“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你以为就你那点稿费够你煲几煲汤的煤气费?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读美术专业的,出去接什么文稿,有本事卖画啊?”
我:“我免费给你们家墙壁画了那么多幅画,你有本事给稿费啊?”
我妈:“服了你了。钱给你,拿去花拿去花,在学校好好学习啊,专业课别落下。”
我美滋滋地等着收转账,并跑到茶舍去考初级班的卷面考试了。
茶舍里叶清友在看书,带着一副非常斯文的黑框眼镜。我顺口就说了一句叶师兄你这么暴力的吗,叶清友抬头,困惑地问我:“什么暴力?哪里暴力了?”
我:“嗯……呃,这个……”
好尴尬。
我只好赶紧发挥我的临场抢救才能:“我,我是说,保礼!保守而且很有礼节!”
叶清友仍然对我投以江信江疑的眼神,我赶紧转移话题:“咳咳咳,考试,考试。”
卷子题目其实不难,但是很见鬼的是,大多数我都没见过。叶清友说这份卷子百分之七十的题目模拟卷上都有,但是我感觉没几个很眼熟的。等我交了卷子,叶清友接过去现场改,改了一会儿突然问我:“嘉嘉,你是不是没认真复习?”
我懵了:“没,没有啊?我很认真地做了模拟卷的,比高考复习还认真!”
“那你怎么做成这样?”他把卷子递给我看,成绩栏上是刺眼的七十几分。“我说过这张卷子题目百分之七八十模拟卷里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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