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抓过一边的杯子，朝镜子砸了下去，“砰”的一声，镜子应声而裂，手中的杯子也破碎掉，碎片飞溅，擦过凌萧的脸，而杯子的碎片深深扎进紧握的手，鲜血毫不眷恋地流下，但凌萧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眼神空洞。
死掉更好吧……
早应该死掉了……
这种想法是凌萧现在唯一的念头。
他缓缓低头，看着脚下那一地碎玻璃，碎镜片，光洁的脚背亦被扎出斑斑血迹。他蹲下身子，松开手，沾染着血液的玻璃片掉下，但仍有几片紧紧镶嵌在肌肤里。凌萧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捡起一块大的镜片，举手就朝另一只手的手腕狠狠割下，锋利的镜沿毫不留情地切开皮肉，鲜血立刻喷涌而出，凌萧欲再用力，想彻底割断动脉，千钧一发之际，凌萧的手被狠狠打开，碎片被甩飞，砸到墙上，反弹回地。
凌萧愣愣地抬头，看到程毅渚正大喘着气瞪着他，似乎……被吓到了……
程毅渚迅速抽过毛巾，将凌萧受伤的手立刻包扎起来，防止继续血流不停。
凌萧没有说话，就这样愣愣地一直望着他，程毅渚皱眉，他进房送餐，谁知没看到人，顺着锁链找去，却看到被锁住的人试图自杀，骇得他冲上前将对方的手打开。
看他这个样子，像是受到什么刺激……
程毅渚深吸了口气，蹲了下来，试图温和地与凌萧沟通：“萧少爷，我是程毅渚，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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