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雯咳嗽一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启口。
电视上循环着王菲的歌曲。励小锋将电视音量调低几格，以便两人的谈话声清晰可闻。
励小锋抬眸看她，抢先一步开口，“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他眼神灼灼，唇角却克制的抿着，显然有些紧张。景雯预感到他将会说出什么话来，一时也紧张起来，忙道：“你先听我说。”
励小锋却不给她机会，她话音未落，他就直接问出口，“你能喜欢我吗？”
他真是够直接，一句话就差点夺走主动权。景雯更不敢掉以轻心，正了脸色，说：“小锋，谢谢你这份心意。但是你现在年纪还小，有些事不明白。感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
励小锋突然往前坐了坐，离她更近，几乎近在咫尺。
他的瞳仁黑漆漆的，像宝石，染着夕阳的光辉。一点神秘一点蛊惑。
励小锋截住景雯的话头，直视她双眸，“别对我说教。凡事想那么明白做什么，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他换了种问法：“我只问你，你有可能能喜欢我吗？”
他到底要做什么？景雯答道：“小锋，抱歉。你……”
励小锋仿若未闻，“我知道你一定认为我在任性胡闹，我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就是想得到一个答案。抛开所有现实问题，遵从内心的答案。”
“我的心意你其实不厌恶的吧。我陪着你你其实是开心的吧。你说老实话，不要撒谎！你不必告诉我，只问问你自己。”
景雯说不不不，不能，励小锋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不是让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这个可能。我……打算以学业为重，不再想这事了，但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放手。”
“抛开所有现实问题，你好好想想，然后再告诉我好吗。“
励小锋凝视景雯。景雯竟然有一种避不开的感觉。
他问的两个问题早就有答案。他是个好看的男孩，又懂得分寸，自然不会让人轻易生出厌恶感。这些时日的同行，她也承认，确实没那么无聊。但，他们有发展的可能吗？她从未认真想过。这根本就是一个不需要深度思考的问题。
景雯想说，不，没可能的。
可励小锋紧紧盯着她。她从他的眼神，面容上都读到了他没怎么藏匿的信息。如果她说出否定的答案，只要她说出没可能几个字，她几乎可以肯定励小锋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怎么做？不管是处于自尊心的维护还是本身的不甘，只怕他会继续固执下去。
反之，现在得偿所愿听到满意的回复，以他的性格，说不定倒真会自此放弃。
景雯脑海里天人交战。
明明看似很简单的问题，她却应付的辛苦。
一毛她们总说她该多想的时候少想，该少想的时候却多想。这些年只长了年纪。现在看来，她们说的不错。
励小锋沉默的看着她，黑色眼睛里多了几分哀伤。
这份哀伤太蛊惑人心，景雯就听到自己嗫嚅的声音：“……也许吧。”
励小锋目光一亮，马上问：“你承认了。承认有可能喜欢我了？“
景雯啊了一声。他眼中乍起的光亮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励小锋却将这声啊视作再一次的肯定。
他起身，对着另一方向扬声道：“听见了？”
景雯迷惑不已。侧头看向他目光所及之处。
卧室门突然打开了，里面的人鱼贯而出。五六个男孩女孩嘻嘻哈哈勾肩搭背陆续出来，站到客厅里。
其中一个嬉笑着一拱手，“小锋，你赢了，我等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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