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久渊的身体忽然变得僵硬，显然这个女子的安危，在他心里十分重要，重要到他可以暂时退步：“我就给你家主人一个面子，只不过，你们问问她，”手指指向华悠然，“要不要跟你们走。”
“小公主，你敢吗？”聂久渊地狱梦靥似的声音响起。华悠然禁不住一哆嗦，原来“小公主”三个字，也可以被说得如此轻蔑、如此嘲讽、如此阴森可怕。
她惶惶然地抬头，刚才一直在走神，没留意外面的情形。
楚瀛洲还在用那副不紧不慢的语调说话：“姑娘，你若不想跟他走，我家主人一定不会让你受人胁迫。”
而聂久渊，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最好想清楚，别后悔。”眼神从小莫和同行的几个少年身上扫过。
华悠然瞥一眼泛着青光的面具，心里一阵寒战，那句话里的威胁意味，她听得出来。如果她今天敢逃离，她珍视的朋友，都会没命。
“多谢你，我很好，不需要帮忙。”她低着头，不甘不愿地说。
“瀛洲，既然是别人的家事，我们不便过问，走吧。”主道上的马车里传出幽幽的话语声，像是男子，又带了女子一样的娇媚。
听了主人的命令，楚瀛洲松开手，退回马车旁边。
“过来！”聂久渊向她一招手，华悠然只能忍着满身的疼痛，挪到他身边。肆无忌惮的吻，再次落下来，没有柔情、只有掠夺和霸占，原来吻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你是我用两座玄铁矿买来的，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的人、你的命，都是我的财产。”聂久渊扭住华悠然的肩，语气充满挑衅，鹰爪一样的手指，几乎快要嵌进她的身体里。
华悠然微仰起头，不让别人看见她的脸色。
“记住了就早点滚回尊煌城里去，我还要陪锦雪去祭神，你真是扫兴！”聂久渊松开手，一眼都不再多看跌倒在尘埃里的华悠然。
聂久渊的车马走远，被狠摔了一下的小莫，才兜了一个大圈子绕回华悠然身边。他满脸都是沙土，气还没来得及喘匀：“老、老大……原来你是齐国公……公主……”早知道这一趟惹上的都是大人物，他应该要五十两银子才对，以后再也不用冒着被打折腿的危险，在赌场里做暗灯。
华悠然抹干眼泪，把身上的衣服收紧：“对不起小莫，连累你挨打……”
眼角泪痕未干的华悠然，跟平日里神气活现的那个人完全不同，小莫憨笑一声，忽然觉得胸中豪气万千，拍着胸脯说：“这点小事算什么，在平康坊，哪天不被打个七次八次？”
妙儿也爬上车来，帮她拢好凌乱的发髻。
小莫在一边看着，神情有点不自然，赶忙胡乱找个话题来说：“那个轿子里的女人，听说是尊煌城主的嫂嫂，是尊煌城第一美人，还听说，尊煌城主，其实一直暗恋这个嫂嫂，为了霸占她，把自己的亲生哥哥，送到蛮城去了……”
华悠然茫然地抬头，那个女人的确很美，即使轻纱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不去她的丽质天成。
蛮城……听说那里用巨石砌成，每到中午，炙热难忍。进入蛮城的人，十有**，是被活活渴死的。
为了嫂嫂，把哥哥送去蛮城，那么这个尊煌城主，应该很爱这个嫂嫂吧？只是，她的五官，怎么会跟蜃楼女妖一模一样呢？
眼看华悠然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妙儿赶紧踢了踢小莫，让他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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