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缓缓启动,叶萌被竹风从最近一个车门拖上车。俩人跌坐在车厢门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衣衫,浸湿了发际,叶萌环抱膝盖,把头深深的埋在里面,竹风推动叶萌,叶萌久久不加理会、、、
俩人闹过了、急过了、也缓过了,竹风不停推叶萌,以为叶萌在哭,叶萌却一下子抬起头,呵呵笑开来,竹风也开心地呵呵笑、、、
火车已驶出很远很远,俩人站起、摇摇晃晃穿行在车厢,开始寻找位子,这个有着重重障碍的火车过道,虽然吵闹、虽然喧哗、甚至放纵,却让人忘却悲伤、重拾欢笑,这个寻找位子的过程,象一个穿越时光的隧道,象一个过滤灵魂的通道,穿过人群的亢奋和嘻闹,步履踉跄一路走来,竹风和叶萌兴奋、激动,怨愤烟消云散、神清释然气爽。
多年后,这个魔术般的火车过道对叶萌来说,仍记忆犹新,当有不开心时,叶萌就试着去乘座一趟列车,如果买的位子在最后一节车厢,叶萌会故意从第一节车厢上车,然后在启步的火车中,缓慢地寻找自己的位子,找着位子时,不开心即痊愈大半,每试必爽。
俩人找着位子后,才发现原来位子不是挨着一起的,而是隔着过道交叉对视,叶萌有些不舒服,好在大家火车上相遇都象熟人,随便搭讪,被这种热情感染,还不是太难受。对面的男士笑着说:“你们差一点误车吧?”叶萌点头,偷偷看竹风,竹风正眠着嘴冲自己笑。
桌子上放有领座的水瓶,叶萌把自己的零食一股脑儿摊在桌上,水瓶被围个水泄不通。叶萌递给竹风一罐啤酒、一包油炸大豆、一个猪蹄。邻座们看着都笑,尤其对面的男士象个笑面虎,说:“哇,真够丰盛的!”竹风嘿嘿笑。
竹风和笑面虎简单聊起,叶萌也附和着,叶萌掏出扑克,“一会用这个打发漫长的黑夜。”笑面虎高兴地说:“挺好、挺好,呵呀!你备的真够齐全。”叶萌又得意地瞅了瞅竹风。
笑面虎招乎又一人,和竹风叶萌,四个人玩起扑克,玩了一小会,意兴阑珊,竹风隔着过道,身体略显难受;叶萌发觉,玩牌晕车,有些不舒服。恰好有个女人带孩子过来,说想调剂一下座位,为小孩子,众人都表同意。这样一来,大调换,竹风和叶萌也得了实惠,坐在一起,俩人把扑克留给笑面虎,带着零食,享受起火车上的二人时光。
竹风终于可以伸手搂着叶萌。
竹风说:“亲爱的,不生气吧。”
竹风不问还好,这一问,叶萌倒撅起嘴。
竹风长叹一口气,“亲爱的,我何尝不想陪你来,这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呀,可是到跟前儿,我不由害怕,我怕出去不小心伤害你;万一被他发觉;万一在外地我照顾不好你;万一万一有意外,我们又走的那么远、、、我怕伤到你,我怕我们的行为太草率,我担心,亲爱的。”叶萌往竹风身上爬去,竹风接着说:“亲爱的,你不清楚,现在,我最怕你受伤害,我想好好爱你,真的,俩人在一起,我吃苦受累都不怕,我就怕我保护不好你,事到跟前,我一下子想到好多好多,我、所以怕了、、、”
竹风看向窗外,叶萌抱紧竹风,竹风的语气有些伤感,“你让司机那么快开车,那么快多可怕,万一出了交通事故,你就是受一点点伤,我都不能容忍、原谅我自己,出门在外,你的安全是我的第一、、、我爱你,不能让你受一点点伤。”
叶萌搂着竹风的腰,头趴进竹风怀里。叶萌愧疚地难过,竹风思维缜密,担心自己有不测,自己却冲动幼稚,错怪竹风、、、
竹风想也说到叶萌心里,托起叶萌的脸亲了亲,“不过,亲爱的,多亏你执着,我得感谢你,当听到火车的汽笛声响起,我便不再犹豫,我想我们的行程如此美奂,能和你一起走在路上,是我的幸福,我怎能那么胡思乱想,优柔寡断,所以,还是我的错,亲爱的,我不该那样,都过去了,原掠我,好不好?”
叶萌温顺地点点头,“看到火车起笛那一刻,我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说明我们不枉相爱这些年,我幸福着你的幸福,你感觉着我的感觉,那我们开开心心去,快快乐乐回,好不好?”
叶萌抬起头用笃定的眼神看着竹风,“嗯!”
俩人抱在一起,缠绵不休,惹得火车上人们好生羡慕。
“亲爱的,我看出刚刚那人很羡慕我。”竹风指笑面虎。
“为什么?”
“他看到你为我准备这么些好吃的,好玩的,有个女人对我这么好,这么周到,所有男人看过都会羡慕。”
“我还以为你害羞呢?”
“怎么会,亲爱的,谢谢你,不过下次出门还是尽量少带东西,负担重,你说是吧?”
叶萌觉得也是,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俩人轻松地奔跑着追赶火车,一定会是另外一种惬意。
“没关系,我要你火车上吃,你想,一晚上睡不着,你得好好吃,才能有劲儿,你没听说,男人是吃出来的嘛!下车,我们就是一身轻!”
“好吧,看我一晚上怎么消灭它们。”竹风亲吻叶萌嘟起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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