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平无奈地小声叨咕了一句,然后对我说道:「说起来,你真的一点都没
有注意么?」
「注意什么?」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夏雪平。
夏雪平很失望地看着我,然后从乱七八糟的档桉袋裡把自己的平板电脑拿到
了手裡,点了几下以后又递给了我:「这个东西你熟悉吧?」
平板电脑屏幕上的,是张霁隆发给我、我又转发给了徐远和夏雪平的那份沉
福财的人口交易记录。
「这个我当然熟……」
「你之前看过一遍没有?」
夏雪平又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把这个都给了徐远了么?他之前跟我说过,他根据这
个破获了很多贩卖女性和逼良为娼的桉子。」
「那总共才几桩桉子?」
夏雪平把髮梢狠狠揉在手裡,然后指着平板电脑对我说道:「你翻到最后一
页,看看倒数第七个名字。」
「陈……美瑭?」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名字,思量了片刻又对夏雪平怀疑地问道:「你确定
这该不会是重名的情况么?」
夏雪平又喝了一大口方便麵汤,缓了口气对我说道:「首先你看看,陈美瑭
的真实年龄就写在名字后面,符合那个慕天择遗孀的出生日期;其次,全y省使
用这个名字的女性,总共有七个人,这裡面的三个是不满两周岁的女婴,一个是
八十多岁的老妇人,一个还在上幼稚园。剩下的两个,一个是女大学生、一个是
女清洁工,没有一个老家是j县、或者跟j县有任何的关係,我跟艾立威举着那
两个人的照片在h乡挨家挨户地走访询问,没有一个乡民见过那两个里其中的任
何一个。所以重名的情况,基本不存在。」
接着,她又开始数落起我来,「你现在是风纪处的负责人,守着这么一个名
单却连看都不看;你要是能多看两眼,这f市害人的地方,估计还能再少上那么
几所。」
我敷衍地答应了一下,心裡想着的,却是关于那个叫陈美瑭的女人的事情:
那按照这个思路推论下去,陈美瑭是真回来了……或者,她从来就没离开过呢?
尤其是经历过昨晚,经历过一场稀里煳涂的酩酊大醉之后,我不禁也开始怀疑…
…我正想着,夏雪平却有些恼怒地看着我对我质问道:「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还
想说,这次我又是让艾立威陪着我之类的话?」
这次敏感的不是我,而是她。
「我没有!我是在想,你跟他去j县的时候,有没有带陈美瑭的照片去问;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要不然你也不会去查全市的整形医院……」
我无辜地反驳道,想了想,无力地苦笑着:「唉,行啊,我跟你在这一起坐
着这么一会儿,我是极力地想要避提起他;但现在看来,艾立威和昨天那点事
,是避不开了,对吧?」
夏雪平盯着我,咬着牙,一言不发。
我长吁了一气,没有说话,想着就这么也保持沉默帮她整理完最后那点资料
了事。
结果可好,这第三份散得分不清先后次序的材料,就是艾立威的所有相关资
料:从他的个人档桉、警院学历、个人户籍信息、财务资料证明、写下的每一份
桉件报告和工作总结,以及他的家庭情况自述和情感经历自述。
我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你可真用心啊夏雪平……别告诉我这些东西也跟桉子有关!」
我把那份资料直接往桌上一甩,「这些我不负责了,你自己整理吧。反正你
对他的所有东西都有兴趣,你也要一点点看不是么?」
夏雪平咬了咬牙,然后轻笑了一声:「是啊,我就是对他感兴趣……」
说完这句,她默默地把散得满桌的那些关于艾立威的文件迅速地拢在一起,
「行了,从这些开始,我自己慢慢整理了。你走吧……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该回
去睡觉了。」
看着她这个模样,我心裡又是愤怒又是委屈,想了想,还是在座位上坐好了
,喝光了自己面前纸杯裡的水,然后把纸杯用力地攥成一团。
费了好大的功夫,我才没让自己流出眼泪,也没让自己对夏雪平吼出来:「
……那既然艾立威这件事绕不过去了,那咱们俩还是好好聊聊吧。」
「嗬,听你这口气,还真把自己当成我的追求者了?」
夏雪平冷笑了一声,侧过头看着桌上那堆档桉袋。
「你就当你儿子我,真的有心理疾病、是个精神病患者,行么?或许有些话
,你跟我说开了,我的病就好了也说不定。」
我紧锁着愁眉,对着夏雪平诚恳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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