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电话里双传来了张郓的声音：「这样吧，我力争筹到五千，多一分我就
比较难了，好不好？如果行的话，过两天我寄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按利息还我
」
那个声音此刻听来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遥远
杨笛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盯着那个发出声音的小孔，从牙缝中迸出两个字：
「再见！」便「啪」的把将手机扔到了墙角，那让她厌恶的声音也随着戛然而止。
完了！
眼泪止不住地悄悄从脸庞滑落，流淌在她掩面的手心里
怎么办呢？还能从哪儿借到钱呢？
她突然觉得在这个城市里，她好孤独，好无助！
她不自地回想起自己从到这个城市里来时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为了工作
拿着学历四处奔走、游说，汗流浃背地挤人才市场，在苦心比较后，最后终于被
海通商贸录用，并迅速成为公司力方案的过程；在海通商贸的三年里她是如何
的竞竞业业，如何地为公司绞尽脑汁，又是如何地有了第一笔积蓄后雄心勃勃地
谋划着做自己的事业，做自己一直都渴望做的时装，然而却一直都碰壁、负债直
至她今晚的遭遇
杨笛真正地感觉到了命运的无常
六
偏在这时，那扔在墙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果然好质量，一边自嘲，她一边前去将手机捡起，同时心里涌现出一线希望，
会不会是张郓的呢？也许
这个也许立刻就随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不复存在。
那是她遥远的外地的父母的电话。
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有些不敢接电话了。她今晚实在很不顺利，她不敢想象这个父母的电话会
再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坏消息。
「喂？是谁？我是小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声调的稳定。
「是啊小笛啊，我是妈妈呀！」电话里传来的紧张焦急的声音令得杨笛的心
又是一沉。果然有事情！
「妈妈，您慢慢地说，啊？不要急，有什么事情么？」她努力缓和自己的焦
急，尽量用柔和的声音安抚母亲。
「是这样的，你爸爸早上突然跌了一跤，到医院一诊断，是脑溢血呜
」电话里母亲哭了起来。
「那现在呢？他要不要紧？」杨笛也紧张了起来，一颗心都揪到了嗓子眼了。
「现在还好医生已经抢救了，人基本上醒过来了，就是不能动」母
亲的声音听起来要缓和一些。
「醒过来了？那就好了！」杨笛也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今晚的消息不
全是坏的
「不过，医生说要进一步动手术，取出里面的血块，可是这要好的医生和设
备的话至少四十万呢！」
杨笛听得浑身发凉！天哪！又是钱！她已经明白了，母亲的这个电话是来问
她要钱的！
可是自己从哪里弄这么多的钱呢？！她自己还背着生债啊！
「小笛啊，你看你能不能」母亲在那头急切地道。
咬一咬牙，杨笛脱口道：「不要紧的，妈，我明天就给您寄去！」
「啊呀，那就好了！妈就知道没白疼你，现在一讲你就行了那好了，妈
不打扰你休息了，挂电话了！你愉点睡吧！」
杨笛答应了后，母亲便挂了电话。
房间里重又陷入令她窒息的宁静中。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杨笛不由呻吟起来。
自己从哪里弄这么多的钱呢？！天哪！难道真的要她去偷去抢么？可是她连
这个本事都滑啊！
难道问同屋的姐妹们借？可是现在连房租都交不出，又如何让人家相信自己
可以还得出呢？再者即便她们肯借，四十万，这么大的数目，短时间里，她们也
未必拿得出来啊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蓦地，一个人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齐羽！
对了，自己怎么就把他给忘了呢？听柳琪说那「云中漫步」都是他的，他一
定不会为这点钱操心的！
看他今天对自己的和气样子，应该有一线希望的吧
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她立刻紧张地思着，动着齐羽的脑筋。
自己毕竟和他只是一面之交，而且自己还欠着他的房租不，严格来说还
有饭钱！他又如何会凭空相信自己呢？
然而翻来覆去却想后，她竟发现眼前只有找齐羽这一条路了！
这时她不由又想了，看来这位齐先生说不定真的是自己的救星！
不是么？自己在这种困境中，正无路可走的时候，却让自己遇上了他！
可是，她又一转念，自己拿什么来还人家呢？
这时她已经把齐羽看作是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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