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大惊失色,想扑过来。
“你给我站住!”父亲向她怒喝。
“小轩。”太公忽然问:“你是不是被逼的?说啊!”
我抬起头。
每个人都紧张地等候着我的回答。
我望望陈医生,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再望望体育老师,他脸色苍白,凝神戒备。只待我说的话稍有不利于他,他定必跳起来为自己抗辩,届时一切真相将公诸天下,我费尽苦心掩藏的事实将曝晒人前!我永远不要这一切发生,我永远不要让父亲声名蒙垢,那怕是要付出生命代价,也不要让我爱的人痛苦!
“太公问你话为什幺不答?”父亲喝问。
我望着父亲,他眼中藏着一丝温暖的期望,可惜,我要辜负他的关爱了。
“我是自愿的,没有人逼我做任何事。”我木然回答,将自己推向绝境,心痛得如剖开两半。
父亲眼中的温暖渐渐冷却,冷如寒冰。
“你明知道我会怎样对你,也明知道后果,你为什幺还这样做。你说!你说!”
“因为我恨他!”我咬牙回答。这是事实,我恨他!
“就因为你恨你就丧心病狂地做坏事?说因为你恨就连人性道义也不要了?就因为你恨就连我这个爸爸也不放在心里?”
“不是!”
“那为什幺?你说!为什幺!”父亲捉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发狠地摇。
我无法回答他每一个为什幺,也不能解答他任何问题。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他突然放开我,站起来对体育老师说:“我会儘量补偿你的损失的。”
我的心开始沉下去,一直沉下去,我知道我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父亲大步走向院门。
“爸爸!”我颤声叫唤,企图挽回他的放弃。
父亲停了停,突然举拳“嗵”一声打在院墙上,砖屑纷飞。
“不要再叫我爸爸,我没有这种儿子!”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终究离我而去!
我闭上眼睛,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终于彻底弃我而去!
晚风吹拂,一片花瓣悠然掠过脸庞,为何落花似泪?
曾在梦里盛放的朝花纷扬落下。
“小轩,别等了,爸爸不会再回来的了。”母亲在我身边坐下,无奈说。忽然间发现她苍老了不少。
父亲已经半个月没回来,连电话都没有。
“妈,是我连累你了。”我将头靠在母亲肩膊,如往常一样,互相依靠,共渡困境。
“是妈连累你才对!妈不应该带你来这个世界受苦。”母亲也将她的头靠过来。
兜兜转转,原来我们只剩下对方的肩膀可以依靠。
“我不苦,还过得很开心。”我擦了擦眼角说。“爸爸只是怪我,并不怪你。”
母亲拉起我的手说:“你不要恨爸爸,他爱你才会伤心离开。他只是不明白,但妈妈会明白,你永远也不会做伤害和对不起你爸爸的事情。”
我捧住母亲的手哭泣:“妈,我不能说!”
“如果你不能说就不用说,妈妈会明白的。”母亲流泪依偎着我。
我们互相依偎,泪眼看朝花如雨。
娇姐的婚梦破碎,但得了一大笔补偿金,虽然伤心,但还是满意的;体育老师终于调到城里的学校工作了,父亲代我“补偿”了他;阿笑爸当上了副镇长,春风得意;周太公的宝贝祠堂也在着手重建中……
真好,一切都有了完美的结果,每个人都如愿以偿。只有我和母亲,每天细数庭前落花,在等一个一不会回来的人,等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小轩。”我听到有人叫。
我回头,狂喜。啊,父亲没有抛弃我们,父亲终于回来了!
跑了两步,才发觉是周天豪。
“小轩,到底发生了什幺事?”天豪很沉重地问。“我偷偷溜过来找你的,爸和妈都不知道。”
他递给我一盘录影带。
“爸爸中秋那晚回去后来来去去地看了一个晚上,然后让我将它扔了。”
我心里一痛,最后那朵荼蘼悠然坠落。
“抱紧我好吗?”我对他说。
天豪用力将我拥在怀里。我闭起眼睛,深深感受这最后一丝温暖有力的依靠,往后的日子,我只能完全靠自己了。
“有什幺委屈别放在心里,跟哥说,知道吗?”天豪轻轻说。
“没事的。”我安慰他离去。
我拾起花絮,轻轻抚摸柔软的花瓣,让它留待梦中细细回味。
天色微明,我与母亲离开家门,走向镇外。
母亲怕晕车,所以我们租了辆小敝蓬车上路,坐在后面的车卡里,没有遮挡,吹着风,比较好过。
车沿着大堤往前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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