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狗婢扭动尾巴移动过来,大家也都纷纷为她让开通路。狗婢虽然一直是被人牵
带住系链,但是那个僧人并不开口说话,他的责任应该只是防备狗女做出意料之
外的行动,比方说登到高处以后突然想要跳楼。
证菡现在可以分辨出人群之中的朦胧光影,那是在水车木架的一头点燃的蜡
烛。烛火映照出来一具精赤条条,扶持着木架不停行走的女人身体。那个女人交
叠的手臂平放在身前的横杆上,她的小臂和木杆被两圈上锁的铁环箍套在一起,
走动的双脚也少不了是被戴上了粗环铁镣。有人劳动当然也有人监管。另有一个
管事的男人守在水车旁边,他穿着僧衣可是手提皮鞭,每等到人群集聚起来,鞭
僧就要抬手狠打车水女人的屁股。围观人等被嗖嗖飞旋的皮梢逼退出去一圈,两
鞭下去一声吆喝:「狗畜生,抬头!」
证菡当然已经知道她会认识这一张抬起来的脸。本来是耸肩弓背低低俯视的
人头,慢慢抬起来摆到平正的样子,那个车水奴女的一双眼睛茫然直视,满脸散
乱的头发里有下巴,有脸颊,也有耳朵和鼻子,可是她的鼻子底下并没有长着嘴。
一个没有嘴的女人大概是真能叫人过目不忘,看上一眼,也许后半辈子都会
经常想起来。女人的鼻翼以下敞荡开一口血红色的窟窿,如果它是人的嘴,那是
因为它被割除掉上下嘴唇,再拔光了牙齿,里面两道参差的稚肉应该是她的牙龈,
她的下颌更淅淅沥沥的挂满了一圈收不住的口水。佩青铃的狗婢这时已经爬到了
车水女人的脚下,她从滚筒和木架前边回转过身来:「现在请贵客们仔细观看这
张畜生的嘴脸。仔细观看畜生的奶和畜生的屄。」
「她和狗婢一样,都是在地狱中消受业报的牲畜。如果谨依着佛理而论,她
们并不能算是奴隶,牲畜并不是奴隶,只是一些如同猪狗那样的东西。牲畜没有
廉耻,也无从教化,所以她们和狗婢都必须赤露身体,必须使用鞭打烙烫的严刑
才能够驱使。」
虽然牵领青铃狗婢的僧人并没有带着鞭子,但是这个婢女确实遍体鳞伤。
「狗婢每天在晚上接受鞭和烙,」她说,「佛是有地狱的,她和狗婢都是在地狱
里受苦的畜生。」
现在婢女困难地扭动身体,咚咚地走向平台的另外一侧。「狗婢知道客人们
也许早就觉得好奇,想要知道将另外这具肉身锁在台子上的用处。」
「她是一条被活腌的猪狗,」青铃狗婢说:「用处是喂养另外的猪狗。」
像是观景露台那样伸进大殿空间里去的石坪三边环绕铁栏,水车摆在坪边朝
外的一角,车旁留出空档,靠近栈道的这头也有一座竖立的木架。这座木架倒只
是一个简单的门形方框,框里还吊住另外一个女人。
女人是赤身的不必再说,她也没死。女人脚边放置一具瓦瓮,一口瓷碗,里
边盛满了碎白的大粒粗盐,她的全身各处也染满了斑斑的盐渍。女人的手脚伸张
开展到木框的四角,四条肢体都是用链铐固定,为了要让她面对看客们一直仰起
脸来,她的头发也用绳捆绑牵拉到框架的横梁上。女人往前瞪视的眼球赤红,
充血,像是两个山楂果子一样凸露到眼眶以外,她已经被人围着看着经过大半天
了,可是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眨过眼睛。
「被盐腌渍的牲畜不能眼。」青铃狗婢平静地继续解说。「她的上下眼皮
都被利刃割除掉了。」
「赤体车水是一业报,剜身施肉是另一业报。谁都逃不出去。牲畜踩踏滚轮
汲水都有定量,如果鞭挞督促之下,每天仍然走不到五千步数,隔日就是领出水
车,锁到这边的门架上充作肉畜。」
「至于活割生腌的各种情节,无非是切碎皮肉以后遍刷咸盐。为要延益其痛
楚,总是从奶房臀股,肩膀手臂各处肌肤丰厚的地方先行入手,每每四肢赘肉已
经枯黄如同败木,苦咸透骨入髓,而牲畜依然两目炯炯犹是生焉。其形,其神,
诸般的凄惨恐怖狗婢不能以语言尽述,还请客人们自行观看。」
客人们自行观看到的那个女人,究其实也,也许只能算做大半个女人。除了
她已经没有两边的乳房之外,她也不一定还能算长着臂膀。她那两条被拉伸开去
锁紧在木框边沿的手臂,其实只是两支铰接相连的长条臂骨。那两对裸露的骨节
周边还有一些残断的筋脉,不过连皮带肉都已经被削刮的干干净净,同样被剐成
了骨头的还有她的两条小腿,那些锁铐她手脚的链条,其实就只是捆扎住了四截
枯骨而已。至于她的两只仍然踩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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