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别的想问的?”
“嗯。”
尽管如此,景夜摆明了的敷衍态度却没有将程屿激怒,他只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支出来,点燃。
这次换景夜感到诧异,手紧紧攥住袋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在我第一次发现你抽烟之后。”
“你……知道我抽烟?”
“或许我还知道很多事,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罢了。”程屿顺手掸掉烟灰,微微笑了。
他的笑容里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干干净净的难过,这让景夜的大脑骤然变得一片空白:“我不明白。”
“你知道的。”程屿似乎是在说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恳切而镇定。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的,只有你知道,为什么我做到这种地步,你还是没有想过要回头,哪怕只是犹豫一下都没有。”
说完这句,程屿猛烈地咳嗽起来,景夜这才懊恼起自己的愚蠢,他的身体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可除了懊恼,她还心虚,她从没有如此害怕,怕直视程屿的眼睛,仿佛看一眼,就会丢盔卸甲、前功尽弃。所以当大脑向她的身体开始发出逃跑的讯号时,景夜毫不犹豫地贯彻实施了。就好比一个狼狈的逃兵,迫不及待地希望远离战败的可能性。
程屿追上景夜的时候她买的东西已乱七八糟散落一地,调料很刺眼,花花绿绿的水果很刺眼,然而最刺眼的,还是眼前这个人。
或许是旧伤口又被牵动了,程屿的呼吸重得令人浑身颤抖,而就是这样,他也还是用力圈住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人的腰:“我曾经那么努力过,我告诉自己只要陪着你就好了,其他什么都无所谓……可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是不给我任何机会。告诉我,我是不是应该放弃这种坚持了?”
一时间,景夜忘了挣扎,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诘问自己,你后悔了吗?
可后不后悔,她真的已经不知道了。
那天之后景夜病了,或许是受了风寒,又或许是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已全线崩溃。她从来没有这样疲惫过,只想躺在床上睡死过去,再不醒来。
尹蔚珊来看她的时候特地带了新鲜的水果,展戍最近忙于联系出国,并不在家,于是景夜只能艰难地爬起来开门。
“你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了?!”尹蔚珊看着脸色苍白、满面倦容的景夜跟见了鬼一样,一边数落她一边换鞋子。
两个女生坐在卧室里吃水果,景夜靠在床头,重重地吸了口气,才能够说出完整的句子:“你和谭禹城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吧?”
“好什么!”尹蔚珊白眼一翻,“还不就是那样,看见了就当没看见,不过他好像没跟那个女的一起混了。啊呸,关我什么事!”
尹蔚珊疾恶如仇的样子把景夜给逗笑了,刚想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尹蔚珊却突然一本正经地转过头,看着她:“好了,不提他了,说点高兴的。你不知道,张望负责的那家新店生意可好了,谭禹城这个傻瓜……唉,算了,说什么话都躲不开他,这次总算做了一件讨人喜欢的事。我在想,看到张望过得好,小白的在天之灵,会不会稍微欣慰一点?我才不要她原谅我呢,我这种人就不值得原谅,但我答应要为她做的,一定会为她讨回来。如果有那天,我一定会做到的。然后等到七老八十,我再去天上,跟她道歉,约好下辈子还做好朋友……”
尹蔚珊似乎终于能冷静地面对宋媛的死了,然而景夜却没来由地感到冷,她相信尹蔚珊说的每一句话,就像相信着自己终有一天会下地狱一样。
她们不会在天堂重逢,她不配。
两人沉默了一阵后,尹蔚珊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重新变得活跃起来:“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了,据说梁绾绾被甩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立刻跑去山上给佛祖爷爷烧了几炷香,真是苍天有眼啊!”
尹蔚珊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样的兴奋更是反衬出景夜的沉默。良久,景夜牵牵嘴角,勉强跟着笑了:“是这样啊,真是报应。”
尹蔚珊因为还有瑜伽课先走了,景夜一个人靠在床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忽然间手机铃声突然大作,接通后,卫靳那欠扁的声音立即回荡在耳边:“哎哟喂,怎么,不在学校乖乖上课,回家孵小鸡去了?”
卫靳的语言永远无厘头,景夜撇撇嘴:“我病了。”
“嘿,真病了?”卫靳笑着趴在方向盘上,“难怪我去你们学校找你,连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你家在哪里?哥哥买了好吃的,给你送过去,再晚些就要出去拍外景了!”
卫靳将车停在景夜所住的小区外时,景夜刚好从大门走出来。卫靳摇下车窗招招手,景夜走过去,看着他手里的纸袋,没好气地笑:“你给病人带鸭脖子?”
“就知道你恶毒,这不是你的,这个才是……”卫靳从后座拿了一盒水果糖,“朋友带的,最适合小妹妹了。对了,介意不介意告诉哥哥你为什么混得如此狼狈啊?”
“介意!”景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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