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那天从酒吧逃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完蛋了,肯定会被那头黑熊拆了吃掉,可景夜竟然心一横将我丢上了一辆陌生的车,而偏偏那辆车的车主居然是我无聊时关注过的摄影师卫靳,我的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出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除了谭禹城以外的异性,并且还是长得这么标致的异性,我的心脏瞬间不争气地怦怦跳起来。我傻乎乎且固执地以为,这就是一见钟情。
坦白说,活了十八年,在谭禹城无形中圈出的笼子里,我没有亲密的异性,更没有谈过恋爱。这是我唯一一次的心动,我暗自起誓,绝对不能错过,错过这次彻底远离谭禹城的机会。
所以我大着胆子向卫靳要了电话号码,甚至还喜气洋洋地准备享受他请我和景夜吃的晚饭,可没想到谭禹城这个杀千刀的,竟然在这个时候坏我的事。他一在电话里可怜兮兮地表示自己受伤了正在医院,我就真的傻乎乎地赶过去了。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谭禹城竟然骗了我,当他惭愧地向我解释时,我蓦然意识到,人最可悲的不在于跌倒,而是明知道走到某个地方会跌倒,还一次又一次地往那里冲。
我是真的厌烦了他的一切,几乎什么都没有想,便利落地举起手,一巴掌扇过去:“你给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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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和谭禹城的关系再没有好转过。他试图跟我道歉,发誓说那是第一次骗我,也会是最后一次。他痛心疾首的样子让我觉得陌生,但这样的陌生使我格外兴奋,我终于要把他赶出我的生活了!
然而这样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很久,在小白去世以后,我整个人顿时跌进了一种灰暗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和谭禹城吵架的错,不是我拜托卫靳带我出去散心的错,一切都只是意外,意外不可避免……
可是再多理智又有什么用呢?我还是恨,恨自己,恨那个强迫她的人。我是在这个时候真正明白了何谓痛恨。而也许,这辈子,我都没有再像这样恨过一个人——恨到巴不得毁了对方。
景夜来看我的前一天,我正式和卫靳在一起了。虽然一开始这只是我想甩掉谭禹城这个跟屁虫的手段,但在回去的车上,卫靳竟然懒洋洋地问我:“要不我们弄假成真,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什么?”
“我是说,不如我做你男朋友,怎么样?”卫靳笑意盈盈。
其实那时我已经没有心思恋爱了,小白的事,足以让我对任何事失去兴趣。可一想到从此不用看到谭禹城的脸,我忍了又忍,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望着卫靳和谭禹城完全不同的桃花眼,郑重地点点头:“好。”
可就算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也还是不知道什么叫恋爱,又或者什么是爱情。最初的那种心动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令我诧异。然而更令我诧异的是,卫靳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光鲜亮丽。
大概看的狗血电视剧太多,我不小心认出了他放在车里的一个小瓶子竟是抗抑郁的药物。他竟然有抑郁症,我惊出一身冷汗。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陷在莫名的失落中。卫靳见我心情不好,替我报了一个瑜伽班,说是有助于缓解压力。
我根本不相信这玩意儿,却仍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离开家的机会,因为我实在是厌倦不时现身我家的谭禹城。这种厌倦就好像一种心理暗示,凶猛且毫无理由。
谭禹城却好比牛皮糖,在我持续的忽视政策下,他居然跟着我一起出来了,还欲盖弥彰地躲在树后。
我觉得好笑,并没有直接拆穿他,而是自顾自地上楼——反正瑜伽馆里他又进不去,我不信他可以一直等。然而我没料到他这样有耐心,等我练完瑜伽出来时,他居然还在那里,像根柱子,一动不动。
一股无名火在我心头烧,这一次,我决定换个方法报复他,我笑眯眯地冲他招招手:“谭禹城,我要吃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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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问我后来有没有吃谭禹城的冰激凌,这个问题用脚趾想都可以猜到答案。可说不清为什么,当我趾高气扬地坐上卫靳的车离开时,谭禹城落寞的样子就这样突然闯入我的脑海里,像他这个人一样讨厌,怎么赶都赶不走。
我变得气急败坏,催促卫靳快走,直到谭禹城的身影消失在后视镜里,我才松了口气。
因为甩掉了谭禹城,那个晚上我睡得不错,完全不知道对门的谭禹城竟然彻夜未归,吓得干妈拼命打他的电话。害怕他在哪里出了意外。
谭禹城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早上,我们两家人站在一起,神情凝重地望着他,干妈一耳光扇在他脸上,那架势吓得我傻眼了。
谭禹城瞥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情绪,我莫名感到一阵心虚,瞎扯了个理由,便头也不回地溜下了楼。
天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因为无处可去,我只好给卫靳打电话。他似乎还在棚拍,却很体贴地没有敷衍我,而是报了摄影室的地址,让我打车过去。
摄影棚里一片忙乱,作为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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